世上僅有的榮光之路

心脏手黑,脑洞奇大。
墙头无数,本命不变。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从不披马。
我是樨,是站在空调顶端的人。

大概算coser,随心情码字,偶尔涂鸦。
俺嫁Serph(DDSat)拉比(D.Gray-man)秋山氷杜(K)。
A社一辈子出不了坑,青组拔刀队全员爱,无节操可逆可拆什么都吃注意避雷。

每天都是立派波特吹,那边的25仔,来决斗吧!

—— 【K】下旋 (from U)

这篇,来自一位曾经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因为作者说“既然是送你的那就随你高兴,想怎么处置都行”,所以想了很久依旧决定公开,撇开别的私心不谈,总觉得这么优秀的文字埋没了实在可惜。
谢谢你,以及希望现在的你,能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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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旋

the downward spiral

※中二颓文,超淡白,BE,看上去很像秋伏的伏秋。





秋山氷杜做了个梦。


梦里面自己面朝一大片海傻兮兮地站着,脚趾头陷在沙子里慢慢下陷,涨潮时细碎的浪花一下下拍在小腿肚子上,远处隐约可以看到海面上巨大的漩涡。
他觉得有点痒,伸手想把卷在膝盖下两厘米的裤管再往上拽拽,却不知道为什么弯不下腰动不了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鲜红的螃蟹举着两只大钳子在自己脚背上耀武扬威。


睁开眼睛的时候浑身都沉甸甸的,房间里一片黑暗,玻璃折射出一道道斑斓的光投在墙上。

伏见的房间+大半夜+秋山。

本来就异常的组合因为一个脑袋的位置变得更加诡异——伏见猿比古枕在秋山的肩膀上睡得正沉,鼻息平静,一副眼镜下面睫毛微颤。
秋山顿时想起来他是怎么倒霉地撞见了蜷在房门口地板上的上司,然后又是怎么拖他进来的。
沉默了一会儿,偏过头看手机屏上蓝莹莹地闪着3点30,于是他突然觉得懒得思考了,这个时间理当睡觉。
再次闭上眼睛的时候伏见打了个嗝,一股又湿又热的气息夹着酒精的气味喷在秋山脖子上。秋山下意识地想躲,又下意识地没有动。
开始做第二个梦的时候,秋山感觉到伏见的头发在他脖颈上轻轻扫了两下。


还是有点痒。





伏见的后脑勺+办公室的转椅+秋山的电脑。

伏见的胳膊肘+宿舍走廊的墙壁+秋山的刘海。

伏见的手+单价380的便当+秋山的筷子。


异常的组合倒不是最近才开始出现的,但当异常成了日常,还算异常吗。——看着伏见筷子尖上夹着的一块豆腐,坐在他对面的秋山心不在焉地想。
接着筷子就突然到了自己眼前,秋山带着点错愕抬起头:“……伏见先生?”
伏见又把筷子往他跟前伸了伸。
“看了半天了。不吃?”
可怜的豆腐被拦腰掐着,在半空中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啊……”秋山连忙摇摇头,“不,您吃。”
“喔——。”伏见有气无力地拖了个长音,不带表情地把筷子收了回来。
秋山低下头看着桌面上弯弯曲曲的木纹。


果然还是……算异常吧。





秋山并不喜欢伏见,当然也不讨厌,毕竟大多数人都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喜欢别人。

伏见大概也是一样,如果说喜欢是1,讨厌是-1,那么秋山就是0。

这很公平。





秋山第二次看到伏见蜷在房门口的时候,是一个星期以后。
他放下手里的纸袋,蹲下来,看见伏见把脑袋埋在膝盖中间,一截脖子露在外面映着月光,泛着淡淡的青色。

日常中混入了异常。

当异常出现得太过频繁又太过自然的时候,人往往会误以为那也是日常的一部分,误着误着就会忘了那不过是日常空间破了个洞,漏出了异界的冰山一角。

就好比这一截脖子。

明明没有听到龟裂的声音,空间外壳却产生了细微的缝隙。

秋山在伏见旁边蹲了一会儿。
——其实这个人是醒着的吧,他突然没来由地想,甚至搞不好上次也是。
秋山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伏见的头发,又缩回来。

咔。

大多数时候,都不需要无谓的思考。
早晨6点起床,中午12点半吃饭,开始工作之前泡一壶热茶,睡觉之前做柔软体操。
上司懒洋洋地从自己旁边经过,那么低着头等他走过去。
文件夹抛过来就接着。
话撂过来就应着。
那么头歪过来,就让他靠着。
这种情况下秋山的确还有很多选择,比如“您醒着吗”,比如“请您醒醒”,还比如“为什么”。

……只是,然后呢。

秋山不喜欢做不能预见结果的事情,也许因为习惯,也许因为麻烦。

“……哪种都好吧。”

秋山看了看黑黢黢的天,脱下外套罩在伏见身上。

把伏见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时候,伏见的头一偏,头发蹭在秋山的脖子上,让他觉得有点痒。




“然后呢。”

 
伏见经常用这句话回答秋山。

说的时候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变化,懒洋洋地垂着睫毛盯着电脑屏幕,完全没有抬头看秋山的意思。
句尾不是“?”而是“。”,让秋山每次都会产生自己的上司根本没在发问的错觉。
当然,也不一定就是错觉。发问的目的不一定是因为对答案抱有期待,更何况还不一定是在发问。
读取表情也是个麻烦的事情,而麻烦的事情总是不要做的好。——秋山把目光从伏见的眼镜上移开,看着地面。
不过伏见今天似乎有点高兴,也许是因为今天满天黑压压的乌云,也许是因为看到了室长的黑眼圈,也许是因为刚才副长经过走廊的时候差点一个平地摔。

仔细想想,还真是差劲的性格。

“……然后,咳。……报告已经完成提交,请您确认。”
看到伏见点头,秋山鞠躬转身,刚迈了一步就听到伏见说:“你感冒了?”
秋山转过头看着他。
“你感冒了?”伏见不紧不慢地重复了一遍。
“……很惭愧。”
“然后呢。”
“……我会加强个人健康管理。”
秋山回答完,抬头看了一眼上司。伏见仍然没有看他,低着头窝在转椅里,仿佛对这些无聊的对话本身并没有任何兴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秋山就是莫名地觉得,这个人有点高兴。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不用仔细想都知道是差劲的性格。





秋山觉得,在上司的房间里听上司半梦半醒的酒后胡言并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更别说这个人一边说,脑袋还一边蹭着自己的脖子。

秋山暗下决心,不管听到什么都全当没听到,反正他来来回回也就只会说那么几句。

美咲。
呐,美咲。

伏见杀风景的房间像是一个巨大的罐头,空气都是凝固的,在开封的一刹那就会超过保质期。

“……呐,你说呢?”

朦胧中秋山听到伏见似乎在问他什么,虽然没听清上文,还是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声“是,您说得对”。
一直半死不活靠在他身上的伏见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凑到秋山面前,隔着一副眼镜审视他的脸,然后伸手去掀他额前的头发。
秋山瞬间被吓醒,条件反射般拨开他的手,然后惊魂未定地看着伏见。
“哈。”伏见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笑了一声,然后垂着睫毛低下头,把前额抵在秋山的胸口。
秋山看着眼皮底下的后脑勺,伏见露出来的一截脖子延伸到领口,突然觉得自己手脚冰凉。

“然——后——呢。”

他清楚地听到伏见拖着长音说了这句话。

……然后呢?

秋山动作僵硬地抬起胳膊,用手指小心地碰了碰伏见的脑袋。

把一绺头发在手指上绕了两圈,伏见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顺着他的头发,秋山的手碰到伏见的耳垂,一点点体温。

早晨6点起床,中午12点半吃饭,开始工作之前泡一壶热茶,睡觉之前做柔软体操。

手伸过来,就握住。

人凑过来,就拥抱。

通体冰冷,就往温暖的地方靠。

不需要太多无谓的思考。

——把嘴唇贴在那截苍白的脖子上时,秋山这么想着。





秋山氷杜又做了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高层大厦的楼顶边缘,夜景极尽灿烂,来往的道路蜿蜒成璀璨的灯河,在脚下展开辉煌的深渊。
身后是螺旋状的楼梯,从几百层一直绵延到地底。
他想挪动脚步,却发现又是动不了。
一低头,看到那只鲜红的螃蟹正着扒着自己的脚脖子,仿佛随时都会一钳子下去刺破血管。


醒来的时候伏见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秋山顿时觉得全身从头到脚每一块肌肉都在疼。

苍白的,病态的,在一些人眼里甚至有可能是孱弱的,自己的上司,正压在自己身上睡得悄无声息,像具尸体。
其实这个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慵懒而安静的,只是在那副眼镜后面,眼底总是闪烁着不安定的光。

“其实并不温暖啊,这个人……而且,很重。”

用指尖描摹着伏见肩胛骨的形状,秋山迷迷糊糊地想。





那天,秋山迎着伏见的背影一路奔跑。

“撤退!”隔着远远一段距离秋山冲伏见喊,“伏见先生!副长下令撤退!”

伏见没有回头看他,甚至丝毫没有动一下。

他不用上前去看就知道,伏见眼底的光,变成了燎原的火。


对面滑板少年的火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瑰丽的红——你看,伏见先生,果然我们都是向着比自己温暖的地方在奔跑。





伏见从秋山背后靠过来,面颊在秋山的颈窝处蹭蹭,然后久久地把嘴唇贴在秋山的肩膀,来来回回,像是在吮吸他的骨头。

皮肤跟另一个人的皮肤接触,并不一定就是亲吻,就像我远远向你颔首微笑,不一定就代表愿意共舞一曲。
空气里沉淀着温暖的黑暗,在一点点暧昧地发酵。

秋山并不知道伏见在想些什么,不过也许他们本来就是不需要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
因此他们总是无言。

秋山在伏见面前低下头的时候,伏见还是一脸惯常的倦怠神色。

但是很温暖,秋山想。

温暖在他的唇齿之间一点点充盈,膨胀,跳动。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觉得他是温暖的。

伏见现在的眼睛里是光还是火,对他而言是可以忘却的事情——就好比他可以选择的台词里除了“是,伏见先生”“好的,伏见先生”以外,明明还有“为什么”一样。

忘了吧。

伏见面无表情地看着秋山,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扒拉了两下秋山的头发。

秋山迟疑了一下,没有抬头,闭上了眼睛。





秋山记得那是伏见失踪前不久的事情。

那天秋山看着伏见的海鲜便当,突然想起最近都没有梦见那只螃蟹了,然后开始努力回忆自己是不是已经在梦里把它煮了。

结果伏见夹了一筷子蟹肉棒给他:“想吃就说啦,盯了半天了。”

秋山本来想说不用,看着自己的碗又把话咽了回去,来回犹豫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您知道吗,蟹肉棒不是螃蟹的肉做的”。

伏见头也不抬,继续扒拉碗里的饭粒,接了一句“然后呢”。

秋山笑了笑,说,没有然后。





那天醒来的时候是阴天,90%的降水率,一大早天边就翻滚着黑云。

秋山自己都觉得自己冷静得异乎寻常,接到正式命令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一瞬间在想,今天茶泡得不够浓。
淡岛进行任务部署的时候道明寺在一旁把拳头攥得嘎吱响,结束之后秋山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他说。



按照情报在天桥找到伏见的时候,他仍然穿着S4的制服,整个人看上去跟几个月前毫无分别。

视界开始模糊,秋山觉得自己宣布讨伐命令的时候,台词背得十分流利。

伏见这时候才微微偏过头来看向他们这边,表情恍惚地说了句,然后呢。

咔。

秋山还是可以有很多选择,比如“别来无恙”,比如“背叛S4到底是不是事实”,比如“这些天你到底去了哪里”,比如“八田美咲还活着吗”,比如“走的时候为什么穿走我的外套”,正如同他当时明可以问“为什么”。

秋山看着伏见。

雨下得太大,他不知道伏见有没有在看着自己。

“……怎样都好吧。”

秋山抬头看看灰黄的天。



然后……雨幕盘旋成一道龙卷,钻入地心,让这个已经裂纹密布的空间崩溃吧。





雨点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整个城市开始下陷。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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