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僅有的榮光之路

心脏手黑,脑洞奇大。
墙头无数,本命不变。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从不披马。
我是樨,是站在空调顶端的人。

大概算coser,随心情码字,偶尔涂鸦。
俺嫁Serph(DDSat)拉比(D.Gray-man)秋山氷杜(K)。
A社一辈子出不了坑,青组拔刀队全员爱,无节操可逆可拆什么都吃注意避雷。

每天都是立派波特吹,那边的25仔,来决斗吧!

—— 【DDsat】Jinana的美食大作战!

呜呜呜谢谢热闹TVT
虽然一路跟着偷跑已经提前剧透了很多但完整地一遍看下来依旧笑得不要不要的——在公共场合忍笑很痛苦的你造吗造吗造吗…………
嗯,感受到了你刻意埋的细节和伏笔(深沉)

张新杰:

@生靈滅的反義詞是萬物生 祝你生日快乐。


中间卡了几次,抄了点梗,不好意思。:-0


说好的一万字,我做到啦!


说好的强行结束,我也做到啦!(这个其实没有。


tag是这么打吗? 


 


 


 


酷似人类的“青年”侧卧在相当黑暗的地方,十分清醒地熟睡着。


这也难怪。在过去所养成的习惯之中,“他”本身对于“睡眠”所象征的意义的记忆,也可以说是极其模糊的。再次,现在的“他”本来也不需要靠沉睡的方式来放松大脑。


但是长久的清醒之中,必定有寂寞这样的副产品随着时间的流逝滋生出来。然而在这个地方除却黑暗之外,没有任何的事物可供“他”消遣。


“他”翻了个身,注视着上方——或者说,是与不知从何而来的引力所相反的一个方向——的黑暗。


必须要有什么来打破这种沉闷的境况,否则这样的清醒会把自己给——


 “——大家好,我是Jinana,欢迎各位观众朋友来到我们的美食大作战节目!今天我们的特邀嘉宾是Embryon的首领,Serph。想必各位也曾经了解过Embryon的情况…那边那个说不了解的不要跟我说你是战斗人员。总而言之,出于某些不便公之于众但显而易见的原因,他们的食谱不可谓不丰富——啊总的来说就是资金不太充足以致于不得不大量捕食野生恶魔充饥。众所周知,我们所真正需要的就是这样敢于以身犯险寻觅最美味…呃对不起,是最利于生存的食物的精神!好,现在让我们欢迎Serph来到台上!记住我们的口号,生存第一,胜利第二!”


Serph莫名其妙地站在舞台旁边。聚光灯们毫不留情地让银白色的灯光全部聚集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没法仔细思考,甚至于有点头疼——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像夹核桃一样地夹着他的脑袋一样。


下一秒,Bat怒吼了一声,钳制着他的脑袋的两排獠牙向上提起,把他狠狠地甩进了沙发,角度精准无比就是力度稍稍大了一点:这直观体现在它发出一声惨烈的哀鸣,从离Serph胯下的关键部位大概五公分的地方弹出一根弹簧来。


“Ah~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Falling down~Falling down~”


它坚持不懈地颤动着,Serph清晰地听见它这么唱。


“Shut up.”


他伸出一根手指把它捅回了沙发套上的那个洞里,它就安静了。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抬起头,看见了Jinana的胸部……呃,视线上移,不知道为什么笑容满面看上去极违和的Jinana。


Serph有点茫然。刚才Jinana语速相当正常的发言他当然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但是他觉得自己一句话也没听懂。


除了有关充饥那一句以外。


“Hello Serph?Serph?Serph?”


Jinana连着喊了他三次,他猜Jinana是把生前没说够的话全都挤在这个时候说了。于是他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Jinana,我还活着呢,我听见了。不用再重复了。”


“开什么玩笑呢,你已经死了。”Jinana毫不犹豫地回答。


呃……这个时候该装作大吃一惊然后连忙询问原委,还是帅气地一撩刘海来一句“哦亲爱的那不是问题,你我的灵魂终将在命运的光辉之中永垂不朽”?Serph几乎看见眼前浮现出两个选项供他选择。


反正两个Serph都不想选。幸好Jinana已经默认他接受了这个设定,自顾自地继续讲下去。


“总之,《美战》……不,《美食大作战》就是设立在宇宙中的我们的灵魂所在的某个地方的一个节目组。你可以发现这完全不是太阳上面,不过具体是哪里也难说,指不定是哪个黑洞里面呢。”


台下的商人们情绪激动地挥舞着诡异的不明物质,欢呼雀跃。


“反正,虽然我们不吃饭,但是在这个世界就是存在这么一个电视节目教灵体鉴赏美食。”


她用这样唯一的一句话,也是最后的一句话,做了总结陈词。


“嗯,所以我该做什么?”


“那还用说,在Junkyard的时候你们可是共同食用过最多首领的团队——”Jinana高贵优雅地一挥手,后台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给她烘托情绪,听上去像是有人把一头犀牛扔在了架子鼓上。


“STOP Lupa!Bad Dog!”很快就有人出面干涉,鼓声停止了。


“——也就是说,我们希望你们来谈一谈,各位首领的口感。”她总算说完了这句话,然后就消失了。


等等,消失了?


Serph一只手把那根看着就蛋疼的弹簧再次塞回沙发里,另一只手揉巴揉巴自己的眼睛。


然后他看见自己的队员们从天而降,一个个地被扔进了自己对面那张巨大的沙发里头。


“啊不愧是Jinana,退场都这么英俊潇洒帅气无匹。”Argilla面无表情地称赞,“太完美了,不愧是我的女人。”


“我的!!”


Bat提着摄像机从舞台上掠过,发出一声怒吼。


“你没学过字母表吗,先是A,然后才是你,B。”


Argilla一本正经地对Bat说。


Bat哑口无言。于是Heat不顾自己在字母表上排位相当靠后只有Serph垫底,力挽狂澜挽救了场上紧张的气氛。


“Harry的肉有点硬,但是带着浓浓的草原风味,生吃很不错。”


全场静默。


“喔,所以是因为你们都H,你才果断把Harry吃掉了!”Cielo恍然大悟发现了隐藏在深渊之中的真相,一拍大腿。


“而且他的心脏非常爽口,可能是因为他是斑马,身体素质天生比较好吧。”很H的Heat坚持讲完了后半句话。


Embryong唯一的S,Serph点了点头,不无友善地补充:“但是他的前肢干巴巴的,肌肉也发硬,没什么吃头,可以说缺乏基本的食用价值。”


 


所以你身为一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leader居然只啃了俩斑马蹄子吗!


后台的Harry泪流满面。我小腿很好吃的啊,你不要说得我一无是处一样的啊!!!


 


“好了,这个垃圾节目可以结束了吗?”Heat等了一会儿,看Argilla也没有要补充的意思,手臂一抱问道。


“我理解你的心情,Heat。”Serph沉重地低下了头,把那根唱着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的弹簧嘎嘣掰断了,随手一扔:“但是这只是个开始。我知道你觉得这件事情很浪费生命,但是你得知道,我们早就没有生命了。”


Gale默默地把头上的弹簧掸到地上。


“你也是五分钟前刚知道这个设定的吧!”Heat的刘海如同红高粱迎风翩翩起舞,显示着主人愤怒的心情。


“好吧,实话说,其实在这个世界里Jinana就是至高神,她的能力在这个地方可以说是无限大的,甚至可以突破宏观层面,改变物理规则甚至精神属性,”Serph抬起头,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就比如说,她能够改变字母表,让H变成字母表的最后一位。”


“什么!”


全场震惊。


对这件事的难度越了解的人就越能够感受到它的可怕。此时Gale的脸色可以说是非常的差劲,而Cielo正努力拍着他的背安抚他:“你放心,Jinana是个好人,我相信她不会随便做这样的事情!”


“我只想知道……”Gale皱紧眉头,“她能不能让狗学会倒立?”


后台传来惊天动地的鼓声和沉闷的吠叫声。


“所以!”Serph立刻回归正题,“我们不能违背她的想法。反正我们也算是朋友,举手之劳何乐而不为呢?须知花开堪折直须折一枝红杏……”


“虽然我不知道你从什么地方知道的这种奇怪的句子以及这个设定,不过……反正就是要做完这期节目是吗。”


“嗯,就是这个意思。”Serph赞许地看着Heat,就差把“啊你真不愧是陪伴我多年的伙伴和我如此心有灵犀一点通真是太感人了”写在脸上了。


 


啊,友情,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啊。


它好像一碗白开水,看上去无色,尝起来无味。


事实上,如你所见,它真他妈就是无色无味的。


 


“唔,我们现在应该按顺序继续介绍其它的首领了吧?”


Cielo叼着一只手,问。


“难得你也提了这么一个……等等,演播厅只提供饮料,不提供食物吧。你吃的是什么?”Rolad问。


“Gay……的手。”Cielo吧唧吧唧地吞下两根手指,含糊不清地回答。


Gale正接受着Argilla的治疗,听到这话不快地挥了挥自己仅剩的右手,“是Gale,不是Gay……呃,准确地说,名字是Gale而不是Gay,本人则既是Gale也……”


“Oh shut up.”


于是Heat光荣地成为了第二个说这句话的人,仅列于Serph之后。Serph不禁委屈又心疼,于是他振奋心情露出邪魅一笑,丹唇轻启……


“下一个是Jinana,我们没吃。”


Bat把他站着的那台聚光灯一阵乱摇,引来了Harry的怒吼。他得意地嘎了一声,“怎么样,说不下去了吧!”


“Jinana的汗水有点咸。”Argilla打断他。


“什么你尝过那种东西吗?!!!!!!!”全场震惊。Bat更是张大了嘴巴,看上去就快要从天上掉下来了。


“难道你的汗是甜的?”Argilla惊讶。


Bat一头撞在天花板上。


 


“好,接下来我们来谈谈Mick.”Serph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神态自若地把话题延续了下去。


“很不好吃……”Cielo心痛地吧唧嘴。


Bat迅速给了Mick本人一个特写,从舞台大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不甘的眼神。


“这样吧。”Gale极其冷静之能事地从沙发的最角落站起来,“让我用一个简明易懂的方式来说明一下,就可以了吧。”


只听见Harry在不知什么地方轻轻喊了一声“Ready”,现场的照明灯迅速暗了下来,深蓝色的光芒将Gale笼罩在一片幽静而深邃的寂静之中。舞台渐渐被乐声所环绕,他将兜帽轻而缓地搭在脑后,深海一般的光斑就顺着他的发丝流下,映上他的唇边……


“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呃,等等。音响师?”


后台传来骄傲又响亮的汪汪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Cielo一脸惆怅地继续叼着半只手。


“天啊这真是首感人的曲子,它居然突破了二十六个字母的限制让思维更加澎湃地发散,哦我简直要落泪了这是多么明媚而又忧伤的一首歌,它的旋律如此扣人心弦……”


“你们还要玩这个字母的梗到什么时候!”Heat愤怒了。


“I can understand you,H.”Cielo还是非常忧伤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为了自己先天的……咔嚓……劣势而自怨自艾着,你分明早已经为了你的命运中那种绝美的精神与肉体的大团结趋势绝倒,可灵魂却……吧唧吧唧……暗自蜷缩着畏惧那种光明。但你不要难过,所有人都会慷慨地……啊呜……接纳一位回头的浪子,有伙伴的地方就是你的家,我们时刻欢迎你成为我们之中的……”


“闭嘴!!!!!!”


“喔,好吧。”Cielo遗憾地吃掉了最后一根手指,“咕咚。”


 


另一边的Gale已经从后台走了回来,据说Lupa的乐库里找不到适合他的音乐。


Gale凑到Serph耳边和他窃窃私语。


Gale严肃地凑到Serph耳边和他窃窃私语。


Gale严肃地皱着眉头凑到Serph耳边和他窃窃私语。


Gale严肃得像一只鼠标一样皱着眉头凑到Serph耳边和他窃窃私语。


Gale很严肃。


Serph认真地点头。


Serph面无表情,但认真地,点头。


Bat举着摄像机倒挂在天花板上打瞌睡。


Serph抬起头,极其自然地对着待在了原地很久的摄像头开口。


“据Gale所说,可以总结认为,Mick的口感就像是一小块腌肉,加了一整罐子的盐。”


全场静默。


“好吧,如果没那么好懂的话……”Serph想了想,“就像刚从冰箱的速冻格里取出来的冷冻披萨饼的芝士,再加上花生油的——”


这句话还没说完,Serph就不见了。


是的,他砰地一声就从空气中消失了。


连话都没说完,比Jinana消失得还要突然。


过了一秒钟,一个黑发男子从天而降,端端正正地坐在Serph的座位上。


那是个黑色的……“Serph”。他耸了耸肩膀:“我想,他一定想说‘花生油的油渣’是不是?”


对面的金色Heat“啧”了一声,没回答他。


 


这什么玩意啊!!众人内心咆哮。


 


“等等,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原本的Serph和Heat呢?”毕竟这两个人和原来坐在那里的两位还是有相当大区别的,于是Argilla尝试着这么问。


“哦,有关这些问题啊……”萨弗低头把手指伸进沙发套上那个洞里,扯出一根新的弹簧,“‘你们的’Serph刚才说了‘冷冻披萨’这个词吧?”


“是啊。”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从今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我挑水来你浇园~寒窑虽破能避风雨~夫妻恩爱苦也甜~”


萨弗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把弹簧塞回了沙发里:“哦那就没错了,那是个死亡Flag.”


“这样就死了啊!??”


“是啊,死亡Flag嘛,就是死了咯。”


Cielo的头发如同风中的狗尾巴草一样气愤地抖动着, “快点把老大还回来!”


“啊~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哧溜——流泪~所有真心真意——吱吱吱吱——任它风打雨吹~付出的爱——嘎——”


萨弗认真地玩弄着弹簧:“啊Cielo,不要太激动,我们俩没什么不一样的。虽然发色有点区别这个不可避免,但是我也是完完全全地得到了‘Serph’的记忆哦。如果你们希望的话,我可以和他一模一样……”话说着他隐去了脸上的笑容,连声线也趋于平和稳重——甚至于当他这么做的时候,有一个非常显眼的印记从他的左颊上渐渐浮现出来,“况且就算你们对此不满意,可是……尽管我知道是一个Flag促成了我们来到这里这件事情,但也并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恢复原状……唔不过,虽然我是一分钟之前才空降的,我相信你们对于解决方案,也应该不是毫无思路的吧。”


Gale似有所感,一抬头就对上了萨弗愉快的视线。他沉默了一下,快而坚决地点点头,“做完这期节目。”


“喂Gale你想什么呢,这种时候有个莫名其妙的人取代了老大我们还能好好对着摄像头聊天吗!!”


“至高神,”Rolad这个时候也醒悟过来,一拍大腿,“做完节目我们就可以让Jinana把原来的Serph和Heat给换回来了——是这样没错吧?”


看上去恨不得整个人钻进沙发角落来逃避视线的希特沉默地点了点头,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他。


“嗯,反正那个Serph的、大多数的记忆已经由……啊,也许是Jinana吧,谁知道呢……放进了这里,”萨弗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然后继续玩起弹簧,“大家不用拘束,当我只是你们熟悉的那个Serph就好,实在不行无视我也可以。”


“我有一个~美丽的愿望~长大以后~要~播种~太阳~只要一个~一个就够了~能种出~许多的~许多的~太阳~”


谁能无视你啊!!!


众人心中愤怒地吼叫。


而且谁要那么多太阳啊!!!!!!!


 


“好吧,由我正式地来重新给这一段开个头。”Gale清了清嗓子——


“——那天天气相对来说比较不错虽然依然阴雨连绵但是光线充足能见度很高空气质量也相当不错有微风既不热也不冷各项指标都相对适中可以说非常舒服适合外出活动当时我们因为突发情况不得不紧急出动在经过几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争我抢两肋插刀天地不仁白云苍狗惊天动地的战斗之后我们在一片迷雾中终于迎来了曙光成功地夺得了胜利打跑了Bat打败了Mick当时我们当即准备把他吃了不过出于在这之前形成的道德观大家稍微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对他的尸体稍作处理而不是拿起来就吃于是Serph和我稍微处理了一下他的身体把头部和部分不适合食用的内脏扔掉了剩下的躯干部分均匀地切成了多块而四肢则由各位分别认领了富含营养的肝脏也切割成了小块大概地均匀分配了一下但是当时仍然存在的问题是他的脂肪含量比较高而我们又并没有条件对所有的肉进行煎烤去除油脂所以在一定的意见调解后我们再次利用利刃尽可能地削去了大部分脂肪并最终食用了剩余部分美中不足的是他的口感显得不太健康可能由于我们对食物的偏好仍然保留在原来的标准所以我们大都认为他并不算太美味尤其在咀嚼时会由于油分过高带来不适感不过填饱肚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嗯就是说如果各位有更好的选择的话我推荐大家尽可能地不要选择与他特征接近的猎物因为这需要付出的时间相对而言将多于同类人类可以说这是一个性价比偏低的选项当然假如队伍中存在擅长烹饪或是运用实用机械的队友并且食物相对匮乏时体这样积较大的恶魔也不乏是能够保存实力的食物。”


“总的来说,冰冻芝士加油渣。”希特补充。


热烈鼓掌。


“好了说得够详尽了,让我们跳过他吧,”萨弗微笑了一下,拿起个小黑本翻了翻,“噢,下一个是……Lupa.”


后台又开始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动次大次。


“嗯,那个是哪里来的?”Argilla礼貌地指了指台本。


“来的时候在小摊上五美元买的,据说是非常古早的神留下的东西,可以预言很多东西,而且貌似写谁的名字上去谁就会死。”


萨弗一脸“啊性价比这么高实在是物超所值啊我的运气真不错不是吗”的欣慰表情。


“你的Atam连接到哪个世界去了啊!!而且为什么路边摊会买得到啊!!”


“放心吧虽然它的确可以预言一些奇怪的事情,不过有关写名字上去会死的事情是假的,你们看,”萨弗愉快地展示出了笔记本中的一面,上面端端正正地写着他自己的全名,“我的室友相当具有探究精神,他已经帮我试过了。”


“试个球啊!!那根本不是探究精神的范畴吧你到底是有多讨嫌啊!”


“Lupa的话,我当初似乎是和Heat一同享用了一条后腿,”萨弗放下小黑本,十指相扣平静至极地注视着对面坐着的众人,“那里没有一丝赘肉,紧绷的肌肉非常有嚼劲,从皮肤到骨髓都因为健康而显得香甜可口,的确令人赞叹。”


“别随便切换模式啊!”


“啊,每一口都饱含着强壮的肌细胞……血液成分也完全符合指标,不存在毒素过载或者血脂血糖超标一类的亚健康状态,”希特面无表情地端起自己面前的血浆喝了一口,“比这包冷冻过的B型血好喝得多。”


Rolad不解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手戏:“等等等等,据我所知那个三头犬相当巨大吧——五个人分食的话,你们俩为什么只分到一条后腿?”


“当然是因为Gale啊!”Cielo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怒拍抢答按钮……不对,怒拍桌子,“别说老大他们了,我也只分到半条尾巴而已!”


Argilla举手,“大半根前肢。”


“那已经足够你们吃饱了。”Gale不为所动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心不跳泰然自若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激流勇进一本正经一如既往。


Lupa几乎就要叼着鼓棒热情豪放地从后台飞奔出来了,被贝斯手小弟和吉他手小弟还有钢琴师小弟一人拿一条狗绳死命拽住了仨脑袋。


“那Gale你……你吃了多少?”Rolad琢磨。


“当然是剩下的所有……嗝。”


Rolad无语凝咽,心想幸好Fred还没有死到这个录制棚里来。


然后Lupa终于英勇地冲破了所有挡在他和舞台中间的禁锢,山摇地动地动山摇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地跳上舞台叼走了……萨弗和希特。


“呃,这种不能触发正式战斗的地方,也能减员吗?”Argilla皱了皱眉头。


“非战斗减员嘛。”Gale冷静地也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喝了口血,“……啧,怎么是AB的。”


上。


沙发上。


坐在沙发上。


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大家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我们可以回家了吗?”Cielo忍不住问。


“当然不行,你不要原来的Serph和Heat了吗?”Gale一边生气地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端着的AB型血倒进了已经被希特喝空的杯子,然后拿走了原本属于Serph的A型血。


“我怎么可能不要老大呢!”于是Cielo义愤填膺跳上半空在舞台上飞了半圈,被Bat一摄像机打下来依然激动地呐喊着,“肯定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找回来啊!”


Gale点点头,把视线投向Lupa消失的方向:“你不是和动物相处得很好吗?把那只大狗叫回来啊。”


“对喔!”Cielo激动地屈起手指吹了个口哨。


然后一个巨大的黑影地动山摇山摇地动天崩地裂海枯石烂地跑了回来,左边的头咬着Angel的脖子,中间的头咬着Angel的腰,右边的头咬着Angel的膝盖,而萨弗和希特不翼而飞……等等,Angel?


Angel维持着这么一个憋屈的姿态被三张大嘴叼到了舞台上,看起来特别憋屈,马上就要暴走了。


“没办法了!”Gale咬了咬牙,一拳头把Cielo打飞了。


Lupa激动得连尾巴都绷直了,吐掉Angel就向着木棍……不,向着Cielo的方向一路飞奔而去。


Argilla用力地搓了搓脸来保持清醒,把已经怒不可遏的Angel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刚在家睡觉,一个大号的,两个盗版的,总共三个恶魔跑进来把我搬走了,”Angel挥手招来一个莫西干头杂鱼,要了点水抹了抹脸,“……然后那只狗就把我带过来了。”


“呃。剩下那两个人呢?”Gale这个时候也已经走过来,自然地坐在Angel的另一边。


Angel皱起眉头,“这个嘛……看那里。”


三个人茫然地顺着她所指的方向转过头,看见Cielo正在天上飘来飘去,Lupa在下面追着跑了回来,左右两个脖子上分别骑着Serph和Heat。


正版的。


 


“事情就是这样。”自带BGM的Lupa豪爽地笑着,左手拍拍Heat的肩膀,右手拍拍Serph的肩膀。


“也就是说……”尽管Lupa对Rolad的印象还是比较浅,但Rolad这时面对他那张熟悉的脸显然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你打包了两个从那叫什么……Varin,那里抢来的人送给Jinana,然后她就把Serph和Heat还给你了?”


“你才是Varin呢!!”后台一阵怒吼,两个沙发连同上面的人都不见了。


啊?


等等不对,不是不见了,是随着升降台降到了舞台下面去。


 “Beck,别生气啊。”Angel的声音飘飘悠悠地从舞台下头传出来。


沉默。


“嘿Varin,冷静一点!我们现在又不是敌人!”拥有种族天赋的Cielo在舞台上一边没头苍蝇一样地飞一边嚷嚷。


“跟你说了是Beck!Beck!”


拔地而起一道高柱精准无误地击中了Cielo。


Bat幸灾乐祸地给了他个大特写,满场哄笑。


“好了,停下吧Va……Beck,这儿还有观众看着呢。”Serph在地底喊,“你要是再不把这玩意升起来,就有人要毁掉Jinana的舞台了!”


沉默。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沙发咻地一声弹回了原位。


“这一切都该怪Jinana.”Heat简直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他的手掌紧紧按在自己的Atam上,怒目而视Argilla,“你当初就该把她好好吃掉!连根手指都不剩!”


“那有什么用!”Argilla回瞪他,“她后来还不是被吃掉了吗,那又不能阻止她出现在这里!”


Lupa十指交叉,看上去很平和地坐在Serph和Heat中间。


Serph悄悄扯了扯Lupa的头发。


Lupa心领神会。他清了清嗓子,拍拍Heat的肩膀,“我儿啊……”


“是Fred.”Gale举手。


“……好吧,那什么,Heat啊,我们都是文明人,应该冷静地谈……”


“冷静个啥!”Heat的杀气在他的刘海下蠢蠢欲动,都快爆发出来了,“还有你Gale.你不是说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都能杀吗,倒是先把Jinana搞定啊?让我们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辛苦局面是怎么回事?”


“首先,神和天使、恶魔不一样,击杀的难度系数根本不在一个层面,”Gale向着身边的Angel扬了扬下巴,说,“另外,我要纠正你一下,我已经击杀过‘Angel’了。”


Angel沉默地夺过他还握着的半杯A型血,喝了一大口。


 


“我不干了!!!!”Heat朝天怒吼。


“H.”Serph深情地注视着Heat,开口。


“……干嘛?Serph.”


“你愿意死后埋进我的祖坟里吗?”


 


“你是在数据流里出生的,没有祖坟。”Rolad友善地提示。


“我疏忽了。”Serph懊恼地拍大腿。


 


“我们进入下一个话题吧。”Argilla真挚地提议道。


“后一个leader有什么话题可言吗?”Heat强压着怒气问道。


气氛沉寂了片刻……所有人转过头看向了Serph.


Cielo正在聚光灯上和Bat排排坐,表情疑惑,“那个什么……Beck,好像是老大一个人吃掉的吧?”


Serph抬起头看了看明晃晃的月亮……不是,是明晃晃的灯光,“唔,除了尾巴,都不错。”


此时已经回到后台的Lupa应景地敲起求雨舞的鼓点,咚哒啦咚哒啦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锵,砰砰砰咚。


“呃Serph,你不要告诉我,Beck整个都是……”


“我吃的。”


 


控制间里传来一阵连观众席都听得见的敲打声,Cielo第三次受到了攻击,掉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好了,这个节目总算是该结束了吧?”Heat问。


Heat,从出生起就被Junkyard的规则牢牢地禁锢着。他眼中所写的唯一方向就是拼尽全力清扫面前一切的障碍、一切同样向往着“胜利”的敌人,而仅有的“伙伴”只是共同夺取胜果的、可有可无的共事人……喜怒哀乐畏惧欲求停步不前优柔寡断皆与他无关,Heat的生命中仅有的信念当为,成为无往不胜的战士,前往涅槃,然后……


没有然后了。


涅槃所意味着的似乎是超脱于他的人生的、极诱人的幸福,然而他不曾拥有过真正的人生,更不曾理解过任何如幸福、喜悦、憎恨一般的词语。而如“人性”、如“信念”这样的概念,于他只占据着生命中转瞬即逝的一刹那,随后就与灵魂的火焰一同模糊地熄灭了。于是在这一长之又长的命运之路上,他所亲手做到、并一直坚信的事情,只有少得可怜的三件。


战斗,重生,与陪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们操戈相向。


基于此,Heat诞生的意义、他所一直秉承的信念以及贯彻其一生的基调,可以总结为两个字——


战斗。


胜利与光明终于眷顾了他与他的“同伴”们交织得密不可分的命运,随之而来的就是永恒的不可知,以及注定发生的终止。


于是,在这个除却了他肩上的一切负担,而唯一的存在目的就是使所有灵魂获得快乐的地方,空虚与不适让他怒不可遏,无论如何都无法保持着以往的冷静。


 


“——这太浪费生命了。”他咬牙切齿地说。


“可是我们已经没有生命了,Heat.”Gale漫不经心地回答。


“啊~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弹簧。


“就是啊,别太激动嘛H,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得意须尽欢~”已经醒过来的Cielo正在天花板上和Bat石头剪刀布得不亦乐乎,此时也愉快地补充了一句。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弹簧。


“莫使金樽空对月……啧,”Heat下意识地念出了下一句,“什么啊?!”他愤怒地挥了挥拳头。


然后他感到自己扬起的手腕被抓住了。


 


Serph调动着自己脸上的肌肉,露出了一个不大容易分辨但却友善无疑的微笑。


“没关系,冷静点,很快就好了。”


“……”Heat稍微挣了挣,没挣脱,“我知道了。”


 


“Jinana,你还在吗——我们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吗?”Argilla高喊了一声。


“唔当然,太谢谢你们了。”Jinana突兀地出现在了舞台中间,就好像她自始至终都站在那里一样——当然谁都知道这并不可能,“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


Serph 琢磨了一下,“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然后一切都陷入一片深深的黑暗之中。


 


——“青年”在一片无所依存的黑暗中,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挺有趣的,是不是?”Seraph注视着某个与引力的方向相反的地方——也即一般而言的上方。


“非常有趣的梦。”薛定谔的声音轻而平静地响起,让人想起石英晶体的光泽。


“嗯……不,这应该不能算是在‘梦’的范畴里了吧?”


“这是为了方便理解。的确梦是‘人类’的专利,而如果要以你所习惯的方式对此作出严格定义的话……”


“真是个有趣的世界啊。”他们一起说。

—— 数码恶魔传说(DDSat)年表,附带结局猜想

部分时间有参考。

由于整体资料的稀少导致准确度无法达到百分百,但基本偏差,一代不会超过一两年,二代不会超过半个月。

等全部的攻略本收到后也许会有少许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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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x年(1985?)

地球环境逐渐恶化,在有害阳光的影响下植物大面积枯死,第一例Cuvier症候群由丘比耶夫人发现,并冠以发现者的姓氏命名。

 

1994年

希特的妹妹死于22q11·2缺失症(遗传病),希特下定决心要代替神拯救这些被抛弃的孩子。

 

2013年

就读于耶鲁大学三年级的希特(18岁)与萨弗(16岁)结识,同年哈里斯教授前往HAARP(高频活性极光研究计划(High frequency Active Auroral Research Program))与丘比耶夫人探讨阳光对于人类DNA的改变,其研究行动通过窃听器由萨弗察知,希特同时成为知情者。

 

2014年

希特与萨弗加入Skull and Bones(骷髅会)。

 

2015年

安吉尔发现Cuvier症候群根源在于阳光中的有害情报,同年WHO(世界卫生组织)更名为KARMA协会,正式开始“阳光情报对地球及人类影响”的研究。

 


(以下时间线因目前资料不全而无法明确,个人感觉萨弗和希特在EGG的时间不止一年)

201x年(2019?)——20xx年(2020?)

KARMA CITY建成。

发现太阳实为巨大的情报聚合体(神)后试图通过具有敏锐感知特长的孩童实现与“神”的交信(谢罗和萨拉皆为实验体,谢罗为加勒比海地区土著巫师的后人,萨拉是安吉尔利用自身精子卵子人工授精制造出来的孩子。)

萨弗与希特进入KARMA协会下属EGG研究所(时间点待考)。

18号实验体谢罗死于与太阳交信的实验。

电子萨满19号实验体萨拉利用生命情报做出了萨弗(心理医生)、希特(主治医生)、安吉拉(主管护士)、谢罗(18号实验体)的AI及虚拟假想空间,受到军方的重视。

ASURA PROJECT启动,虚拟假想空间被扩展改造为STAGE1·JUNKYARD。

萨弗和希特发生争执,安吉拉开枪射杀希特,得知真相的萨拉大量悲伤感情外泄污染了太阳情报,太阳黑化。

被黑化阳光情报感染的萨弗化身为恶魔VARNA,吃掉了在场的所有人后被击毙。

其他研究员受到有害太阳情报影响,恶魔化成为MEGANADA,安吉尔将其封印,并从它身上撷取出能让人恶魔化的情报。

一切照射到黑色阳光的人畜均患上Cuvier症候群化为石像,国家崩溃,KARMA CITY外的人类全部转入地下苟活,以武装士兵为目的的ASURA PROJECT失去价值被封存。

 


2020年-2025年

STAGE1·JUNKYARD内的AI反复进行着无止尽的战斗(轮回),最终六大部落形成,Serph成为最小部落EMBRYON的首领。

 

2025年

KARMA协会推行全人类恶魔化以获得在阳光下存活的能力,让人类得到延续。以丘比耶夫人为代表的大多数人认为该由协会来系统管理恶魔化人类,同时决定哪些人可以活下去哪些人要成为食物(LAW阵营),以安吉尔为代表的少数人认为应当无差别全员恶魔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由自然决定强者而将生命延续下去(CHAOS阵营)。

安吉尔私自将恶魔病毒情报植入STAGE1·JUNKYARD,为挽救四个AI萨拉随后进入JUNKYAND,却因强行突破防火墙而导致记忆丧失。

(一代游戏剧情)

最终STAGE1·JUNKYARD崩溃,Serph等人跌落涅槃(现实世界)。

 

 

 

2025年7月x日(15号之后)午后——第二日清晨

(二代游戏剧情)

太阳恢复正常,新一任“女神”诞生。

 

 

2025年8月——???

人类重获新生,并继续在这个地球上生存下去,代代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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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个人关于游戏结局的猜想,脑洞大且黑,基本没什么确切证据所以不要太当真……恩……当然当真了我也不负责(x)

【偷懒直接上和小伙伴的聊天记录啦!】





タイムカプセル(時光膠囊)
作詞:tamami/作曲:nao
歌:as


ねぇ 憶えてる?
秘密の箱 今不意に
思い出した
恋を抱きしめて歩く
川沿いの道
会いたい
サクラ咲くこの場所で
舞い上がれこの空に
溢れる思い
涙になる
会えない
今どこで笑ってる
あなたへと届けたい
抱えきれず
しまったあの日あの想い
ねえ 気づいてた?
私の事
ワザと視線 そらしてた
傷つきたくなくて
言えなかったの
好きだよ
その言葉今ここで
伝えたい打ち明けたい
桃色の魔法消える前に
会いたい
今すぐここにきて
抱きしめてほしいよ
迷い込んでしまった
募るこの思い
会いたい
サクラ咲くこの場所で
舞い上がれこの空に
溢れる思い
涙になる
会えない
今どこで笑ってる
あなたへと届けたい
抱えきれず
しまったあの日あの想い


—— 【DDSat】That’s catch 22 (7-13全文完)BY 里見直

20141001双更!最终章更新!


1-3章地址【http://rabbitxi.lofter.com/post/302e41_d2682e】

4-6章地址【http://rabbitxi.lofter.com/post/302e41_eab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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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看起来有几分阴郁的教授妻子,即使已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面对前来问询的警部补时口气依然显得有些慌乱。

“死掉的教授固然可怜,不过结合他生前所作所为联想一下的话,也无法百分百排除这位太太的嫌疑了。”

“外遇吗……可从未听说过外遇对象刺杀自己情人的事啊?”

警部补将疑惑的视线投向黑人警官,后者慌慌张张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晓内情。见此萨弗一脸成竹在胸地下了“地下恋情,尚未曝光”的结论。

“说的好像亲眼所见一样,你倒是说说看教授的交往对象是谁?”

听到哈维检察官插嘴,萨弗反倒再次露出了之前那种夸张的笑容:“只是列举出会有的可能性罢了。”

“装模作样半天原来只是自作多情的大惊小怪。”

“照你的意思,关于希特的辩解也是胡说八道?!”萨弗突然爆发的激烈情绪让警部补和警官吃了一惊。原来处变不惊的萨弗也有流露出真性情的时候,希特也吃惊起来。但转念一想,假如为了希特的事情表现出愤怒能够在潜意识里让警官们相信希特是清白的话,这搞不好也是Power Play的方法之一。只是在没有什么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为何要如此袒护自己?他对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像是敷衍,即使是为了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自己,那也不需要在餐厅时与自己坦诚相对。在有着两万余名学生的广大校园里,希特也是第一次碰到竟然会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向别人发怒的人。

“不见的东西只有磁片吗。”眼下这个特别的人正在对检察官发问,询问要点的正是希特被卷入意外的关键事物。

“不止。桌子和公文包都被翻过,笔记本及钱包也都不见了,其他丢失的还有电脑的硬盘、打火机。”

哈里斯夫人是不可能会详细检查丈夫物品的人,上述失物确认报告均由医事秘书提供。这位秘书倒是位女性,如果不是她的年龄较教授年长约十岁,体重也重约四十磅的话,说不定会被怀疑与教授有染,然而命案当天她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再加上上周和教授发生冲突时正是由她调解,希特对她有着非常温和的好印象,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嫌疑人。

因为太忙,教授委托这位夫人替他整理过公文包,所以她才会清楚遗失物品清单。教授所用的高性能电脑,为了方便换取硬盘而特地在旧型号上改造过,这也导致了犯人轻易便从正面的插槽中将其拔出。

咋看之下失物之间毫无关联性。如果对方的目标是磁片的话,那只需取走目标物即可。而假如是间谍或者一般小偷,会偷走笔记本和打火机又显得奇怪。想必在场所有人都或多或少感受到了这背后隐藏着的可疑之处。

“或许犯人只是带走任何和自己有关,可能成为线索的证据?”对希特提出的这个观点,萨弗报以盛大的赞同。

避开他人耳目前来赴约,教授亲自起身迎接的这名对象,因不知名的理由拿起了会客桌上的手术刀与教授扭打了起来,打斗中教授的力气更胜一筹故除了胫骨部分有轻微碰撞伤外并未受到其他伤害,然而就在这时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可能仅仅是意外,对方手上的手术刀贯穿了教授的胸膛。因此陷入慌乱的凶手,将与自己有关的一切物证都收集了起来,磁片只不过是对方认为其中可能含有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一并取走,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其中的具体内容——萨弗就希特的观点做出了进一步的详细推理。

“昨天一片混乱造成误会无可厚非,但事到如今与其浪费时间怀疑我的朋友,倒不如对被害者身边的人际关系展开调查,这才是为了尽快破案做出的最好选择,警官。”

警部补假装咳嗽,其实是很专心地听着萨弗的分析,毕竟有理有据的事实摆在眼前。萨弗没有看他,而是将视线再次投向了不动声色看不出态度的哈维检察官,无声地传达着自己的意志。

“你的志愿是律师吗。”

“不,是心理咨询师。”

“重新考虑一下吧,我可以介绍好的就职单位给你。”

“谢了。”

对于靠墙松开领带准备离开的哈维检察官发出的,讽刺一般的言辞,萨弗也只是用淡淡的三言两语就此一笔带过。





8、

 

正当希特忙着整理书桌旁乱七八糟散落一地的参考书时,厨房传来萨弗含糊的声音。

“没办法,谁让你留下指纹了。”

“留下指纹的又不只我一个。”

将大学书店购入的二手生化参考书放置在桌上,希特转身朝向萨弗,后者正坐在狭小厨房的独脚椅上忙着用披萨填饱肚子。到家太晚,剩下的只有打工处带回的冷冻披萨,即使微波炉加热后也又干又硬,但饿的时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眼看最后一块就要落入萨弗之手,希特毫不客气一掌拍去终于取得了可怜的战利品。灌下一大口啤酒,希特的余光看到因没抢到食物而愤愤不平的萨弗意犹未尽舔干净手指间酱料,内心却并没有因此产生胜利后的愉悦。

“为什么我非得要遇上这种倒霉事……”

由西侧窗口投射进来的日光,将这间小小的屋子染成了夕阳红。为了整理因市警的搜查而一团糟的房间,今天一天就这么白白浪费掉了。

会认为通过昨天的问询就可以解决一切的想法,果然还是太过天真了。

 

准备出门上课的希特,直面的却是带着法院搜查令而来的警部补及其下属警员们。因为凶器上沾染了希特的指纹所以必须接受搜查,这么说着,在队列最后赫然是哈维检察官的狐狸眼睛。包含凶器手术刀在内的一些非特定的证物,上头有数人的指纹,因此推断其他相关证物可能会出现在嫌疑人住处无可厚非,而最可疑的,自然便成了最后一个接触凶器的希特。这样的情况下根本没法拒绝搜查,更何况对方还持有合法搜查令。

至于萨弗这次倒没有跟警部补一同出现。原本两人约好在今天下午碰面,结果希特无故失约,这种情况下昨日分开时萨弗向希特询问到的电话号码终于发挥了作用。

“反正到最后也能还你清白。”

话虽如此,实际上昨天萨弗和希特做出的推论也仅仅是推理,没有任何物证。据当前的调查状况来看,嫌疑最重的希特暂时是摆脱不了被调查的命运了。

“没关系,你用了惯用的手操刀,这是对你非常有利的证据。”

用左手握住凶器的希特,和左侧心脏受创的教授,只要是稍懂一些现场还原的应该都能得出某个结论。再加上和萨弗共同推理出的结果非常具有说服力,想必警方也已就这个可能性展开了调查。只是时间上的损失,不论是警方还是FBI都无法弥补。期中考已近,万一出现一次考试失误,无疑会对明年Pre-Med计划造成阻碍。如果因为这个而导致前往医科大的前途多舛,光是想象都让人无法忍受。

希特急于向上是有理由的,其中之一便是钱的问题。希特就读大学和医科大的这段时间内,不但得耗费巨额的金钱,而且也不可能有任何工作收入,唯一可依靠的便是各类奖学金或学生贷款,再加上打工的支撑,如此算来到毕业为止,很可能会负债十二万元,所以求学的时间还是越短越好。

无论如何,希特都不想让在故乡孤苦无依的母亲烦恼金钱的问题。当初跳级确定可以进耶鲁就读时,母亲二话不说就拿出了全部存款,那可都是父母离婚后,由来自父亲的瞻养费中存下来的。至今他还能清楚地回忆起母亲当初用微颤的手将存款簿交予自己时,说好好将它用在你人生上的那一幕。若是希特当初坚持不取的话,相信至今母亲也不会去动用这笔钱,现在的他只想早日毕业,拥有安定的收入,才好让自己的母亲安心。

当年正是母亲,给予了在妹妹棺木前惭愧流泪的自己生存的目标。母亲一边陪着他守望入土的棺木,一边将手放在希特的肩上说道,我希望你能注意到,人是生而平等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其他人而言意味着一切终结的死亡,对于妹妹并非痛苦而是解脱,想必如今蒙主宠召的她在天上很快乐。那时的自己正是被这样的话语拯救,并一直奋斗至今。

“这该不会是‘走投无路’的表情吧。”希特还未对萨弗的疑问做出回应,就听见对方感叹一般地说出了【That’s catch-22】

回过神时,希特发觉自己正越过桌子抓住萨弗的领口怒吼。

“听好了,没有下次,不准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字眼。”

被震惊到的萨弗一时没了言语,只能眨着眼点了点头。

希特松开了手。

“到底怎么了?你。”

“抱歉……”

“你似乎有什么隐情,说出来会比较轻松,真的。”

这样的体验相信每个人都曾有过。原本并没有去教会的念头,但到了忏悔室前却一下子多出了一大堆想要倾诉的话语,而一旦开了口就怎么也停不下来,直至将心里的话一股脑儿倾倒干净。

【22q11·2缺失症候群】是一种遗传疾病,即22号染色体长臂近端缺失了11·2的部分,导致许多先天形态异常的症候群,俗称catch-22。

染色体是由DNA及蛋白质组成的物质,功用是负责传送遗传基因信息。构成生命蓝图的遗传因子正是由染色体所携带。正常人类细胞核中有四十六个染色体,它们分别由二十二对常染色体和一对性染色体构成。所谓的遗传疾病正是因为染色体缺失或过多导致的结构异常,从而造成遗传因子的突变。这是双亲无法将自身的遗传信息正确传达给下一代产生的疾病,当下这类疾病,已知的部分就超过了八千多种,但真正可以确定产生病变的染色体从未明确病因的种类,只有不到其中数量的四分之一。

22q11·2缺失症候群的发病率约为五千分之一,希特的妹妹却不幸正是其中之一。其代表症状包括:心脏畸形(Cardiac defects)、异常容貌(Abnormal facies)、胸腺发育不良(Thymic hypoplasia)、腭裂(Cleft palate)、低钙血症(Hypocalcemia)等,取各病症的首字母,组成了catch-22这个名词。然而在确定病名的很久之前,众人对这种疾病的认知,仅仅局限于不合理的状况、困境、矛盾、无法逃脱的枷锁,诸如此类的习惯用语也根植在了现代英语中。考虑到受此疾病所苦的患者及其家属的心情,以这种会让人带上有色眼光的名词来当做病名其实非常不谨慎,希特自然也是感同身受,但对于萨弗言词的过度反应却还有其他的原因。

九年前,对遗传疾病还无任何知识的希特,对妹妹的病一直存在误解。害怕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害怕自己体内流着的血缘,尽管母亲再三保证这绝不是传染病,但希特却怎么也无法对附近孩子的流言做到充耳不闻。因为在意病菌的传闻所以不肯靠近自己的妹妹,即使在母亲要求他将牛奶拿进妹妹房间时,也会拼命屏住呼吸。希特一辈子也忘不了妹妹当时努力做出微笑作为谢礼的表情。

那一年的寒假,东海岸一代流行性感冒大爆发。22q11·2缺失症候群的特征之一,即先天性心脏病造成的免疫功能不全,有这种症状的孩童,对病毒及细菌感染的抵抗力很弱,一旦感染,恶化的危险性极高。由于疫苗不足,母亲担心希特外出感染风寒并间接地传染给妹妹,而禁止未接受注射疫苗的希特外出。

但无法抗拒诱惑的希特,终究还是趁着母亲不在家之际,和朋友一同外出游玩了。离家时他发觉到妹妹正从窗口注视着他而稍微担心起来,但转念一想,只要自己不说,妹妹应该也会为维护自己而保密。

比母亲早一步到家,再加上妹妹为了自己除了微笑就什么都没对母亲说,一切都看起来很顺利。结果当晚希特发起了高烧,一周后,妹妹就被永远送进了那小小的箱子。

“是我害死了她。”

萨弗一言不发,既不表示同情也没有责备的意思,只是单纯地闭目聆听着希特的倾诉。

那时,我明白了世上没有神明的存在。如果世上真的有像教会或学校描述的神明,就绝不会做出“希特和妹妹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的错误决定。为什么妹妹非得带着病诞生在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多孩子一出生就要背负着早夭的命运、必须要经历那么多的苦难,这完全没有道理。“它”制造了人上人与人下人,难道人就不能生而平等?对于被迫接受命中注定的先天疾病,拼了命只为活下来的患者及其家人,神究竟又给了他们什么?

而我是这样想的。

虽然我已经不能再握紧妹妹的双手,虽然神已经放弃她就如同放弃其他相同处境的孩子一般,但我已经决定咬紧牙关也要一直守护着她。我要代神之责,再度牵起他们的手;我要违背上天传来的声音,哪怕只有一人,也要再次给予这些孩子更多的生存机会。从那时起catch-22,便是我赌上一辈子也要为之对抗的宿敌。

无知是罪,所以我拼命读书。遗传病并不是父母的基因以异常的形态转移给下一代所致,而是因为遗传信息突然变异,这种情况谁都可能遇到。明明父母的遗传因子都没有问题,而我也运气很好拥有健康的身体,但与父亲一脉相承的祖父母却将妹妹的疾病怪罪于母亲污秽的血统而逼迫父母离婚,这就是无知是罪的最好例证。

老旧冰箱运转的声音在黄昏的光线中轰轰作响,意味着时间的流逝。一直闭着眼睛将双手合起顶住下颚的萨弗,开口说道。

“你是笨蛋么。”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害死了妹妹,又救不了教授,没有萨弗的话也无法替自己辩护洗刷嫌疑。无法原谅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这无法停止的,九年间从未平静下来的记忆。

“但是,我并不讨厌的是,唯有在时间面前人人平等这一点,我正是这样想的才会来到这里。”

睁开双眼的萨弗,眼眸中散发出至今从未见过的光芒。

“像我们这样的人类是不可能停止时间的,在我看来你只是笨拙地浪费了九年的时间。所以从今以后,要不要考虑跟我走一样的道路?”

不知为何,希特此时除了点头外做不出别的动作。

“世上仅有的十五席荣光之座,赐予你其一。”踢开不稳的独脚椅站起,萨弗居高临下如此说道。  

 



9、

 

耶鲁大学内有大小共50间图书馆,藏书多达一千两百万册,其中最著名的是藏有全世界所有语种所有年代的珍贵书册与原稿,包括白尼克珍贵藏书在内的耶鲁代表图书馆,与此驰名海外的图书馆隔街相望的便是同样有名的,位于柏克莱校舍的Sterling纪念图书馆。

现在已经是日落时分,西方的天空中还留有几抹红橙色的余晖,路上的学生们纷纷摘下了各自的太阳眼镜。

“萨弗,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希特把越野自行车停在步道边,朝着走向入口的萨弗喊道。之前与萨弗的谈话结束后,希特就按萨弗的意思从家踩着脚踏车带着萨弗一路疾驰至此。

一路上希特已不止一次询问此行的目的,可对方一直用到了目的地后再谈来回复,可现在萨弗依旧回避他的问题,希特无奈只得跟着对方进入图书馆。

一进图书馆,藏书散发着饱经历史沧桑的墨香和纸张的“书香”扑鼻而来,希特十分喜欢这种象征人类知识传承和积淀的香味。这栋由花岗岩和大理石建造而成的五层建筑拥有数不清的,直到天花板都摆满了无数珍贵书物的落地藏书柜,它们在柔和的灯光下营造出静谧深沉的氛围。

在一同出示学生证,办理入馆手续后,萨弗就向图书管理员提出要借阅希特闻所未闻的“伏尼契手稿”。

“这是教授也曾借阅的书。”

希特听到这话后不由吃了一惊,为什么他会知道教授曾经看过的书呢?正当脑中浮现这一疑惑时,管理员已经指示他们到一间阅览室等候,他前去取萨弗要求的书。

阅览室是一间狭小的单人间,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一把四脚的椅子外再无他物,房间里没有窗,算是与外界隔绝的绝对私密空间。人们一般在阅览室内翻阅因过于古老而且珍贵无法外借的珍本,或是借由复制的书物幻灯片,领略原作的精彩。

“这本书的内容是什么?”待图书管理员离开后,希特立即询问有关于那本书的情报。

“你知道Skull and Bones吗?”

怎么又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名词?但这个名词就算是疏于与他人交往的希特都有所耳闻。所谓Skull and Bones就是曾听其他耶鲁学生提及的,曾数次登上历史舞台的校内秘密结社。比如在十年前的总统选举中,分别代表共和党和民主党的候选人即是这个结社的校友,这是在当时曾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息,除此之外它也曾多次被刊登在报刊上,其存在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Skull and Bones历史悠久,据说早在1832年就已经成立。每年结社会在即将毕业的四年级学生中挑选出十五位杰出者作为成员,成为结社成员后所有人都因结社的铁律而变得隐秘行事——成员不得透露组织任何消息。

因为这个原因,几乎没人知道结社成员的真实身份,唯一了解的就是结社会将成绩优异、在运动及各领域上表现优异的学生,家世显赫的学生视为他们的考量对象、候选人。传闻美国暗地里是由他们操纵绝非空穴来风,成员们的人脉早已蔓延到政商之中,还包括了所有学会。光是希特耳闻的就有美国历史协会、化学学会、心理学协会等学术团体。更为恐怖的是他们的成员早已渗透国家机关,像是CIA(中央情报局)为首的十三个情报组织内部领导都是结社的一份子。被结社选上的成员即等同于将跻身进入凌驾于所有人的特权阶层,故学生们不由得对其相关信息十分关心。

莫非萨弗刚刚提及的世界仅有的十五席荣光之座,指的就是Skull and Bones吗?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正准备询问的希特。萨弗立即食指抵唇示意噤声,并以下巴示意希特开门。

希特打开门后,门外是与刚刚接受借阅请求的图书管理员不同的,双手带着白手套,慎重托着古老羊皮纸书卷的另一位。萨弗回过头,戴上书桌上相同的白色手套后——这是保护这些重要文物不受到损伤的必然措施——从管理员手中接过只比普通的A5纸张稍大的伏尼契书卷手稿。萨弗微笑着道谢后,这位年过三十的妇人同样报以微笑,返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当两人看到妇人绕过书架,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就立即关上了房门。

“哈里斯教授曾是Bones结社的校友,所以我查阅了所有教授检索过的相关文件资料,我想这应该能从中查到与被偷的机密资料有关的内容。”

于是希特集中精神开始浏览桌上的手稿。第一印象,这是本奇妙的书。

全书约两百页,开始的一百页以彩绘的形式描绘了许多从未见过的植物,留白的地方则密密麻麻撰写着难以识别的文字。彩图部分描绘得十分精细,以至于刻画的茎部细部剖面与放在显微镜下真正的茎部剖面分毫不差,甚至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希特盯着其中一株,乍看之下是菊科,但却难以断定其到底是现世存在的哪一种植物。接下来的十五个章节内容则猛然变成了天文或是宇宙学。其中甚至牵扯到了婆罗门的真言,奇怪的几何学以及让人一看就联想到佛教曼茶罗星图的奇妙几何图形都囊括其中。在这天马星空的内容中,最吸引人目光的还属“在太阳中心浮现人脸”的图。 

“这该不会是……解剖图吧?”

接下来的部分似乎又涉及到了生物学领域,因为在这一部分的页面上画着小小的女性裸体图,还有作画略显粗糙的血管以及神经细胞剖面图。彩绘边上的文字较之前植物学那边的排列更为密集,更难阅读。匆匆扫了一眼这本书后给人的印象就是本自然科学的百科全书。

“为什么会有这种书,而且里面的文字比起希腊文字,更像是别的什么语言。”

“这我就不知道了,至今许多语言学者和人类学者,甚至数学家到破解军方暗号的解码高手都挑战过,试着破解这本书的内容,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人成功。而这页的内容据说讲的就是金牛座和昴宿星图。”

根据萨弗的调查,这个手稿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十五世纪左右,于一九一二年被古董商伏尼契自意大利大学图书馆购得。但里面的内容似乎是更早的时候被人写入的。如果是十五世纪的人们撰写的话,那时候尚未发明显微镜和望远镜,为什么可以在没有任何器具支持的情况下将未知的显微、超微世界如此精准地描绘出来呢。

“而且这些文字到底是暗号还是某种未知的语言?虽然也有人怀疑这是骗子撰写的骗人把戏,但也有人认为这是记载着哲学与自然科学奥秘的经典。可惜无论如何都不能解读上面的文字,也就没法证明哪种论点是正确的。看来这本书和你处境一致啊。”

听着萨弗解说到这里,希特不禁注意到书中的文字排列有着微妙的规律可循。

“教授的专业是遗传学,不知为何为什么书上的文字看起来有些像遗传基因的碱基排列——”

类似短音节的数种单字,有许多部分都交互并排并改变顺序。这和生命的物质基础、构成细胞的基本有机物蛋白质中的DNA遗传暗号有些类似。要知道DNA的遗传暗号是由嘌呤脱氧核苷酸、胸腺嘧啶脱氧核苷酸、胞嘧啶脱氧核苷酸、鸟嘌呤脱氧核苷酸,这四种物质排列组合而成。但由于手稿上的文字难以识别,谁也无法断言是否真是如此。若是妄加断言推测,这是对庄严科学的亵渎。即便如此,希特也禁不住为自己的这一推论震惊不已。

“假设这些文字真是遗传因子的暗号,那么当初写下手稿的人是如何得知这些植物的构成序列?并且他还用他人无法理解的文字记录下自己辛苦学来的知识,这又是为何?我认为教授以及和他计划相关的人员也想到了这点。但他们同我一样不知道那个人究竟出于什么原因将这本书保存下来流传于世。”

不可能!若是假设遗传因子的存在早在四个世纪以前就被人确认发现,这太荒谬了。不过若是假设真的成立,那么到底是谁教导这位手稿的作者写下这段知识的呢?希特想了想,恐怕只有神或是能回到过去的人类才能做到。

“妄想可是真相的最大敌人,希特。”

萨弗以哈维检察官的口吻教训他。

“……写下这本书的不是神,只要给以作者足够的时间,他写完这本书完全不是问题。我们假设给予他一万光年,那么他就有足够的时间记录下有关遗传因子的资讯。但新的问题又来了,这种类似国家安全的机密资料为什么又会外泄?”

确实如同哈维检察官所言,这可能是颠覆历史的重大发现,也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想独占这样的成果。但是希特还是无法理解他只要看到书内的彩绘就会遇上危险这一说法。若是这本书文字的内容牵扯到国家机密等危险敏感讯息,但为了获取里头的重要知识就算经历这等危险也是必须的。不过,“国家机密”等等都只是假设,归根结底,他想弄明白的只是知识存不存在的问题而已。或许,检察官只是在强调被偷取的这份情报的重要性吧。

“整件事情可能和教授的阿拉斯加之行有所关联。”

“阿拉斯加?”

“是啊,教授在半年内去了四次,调查内容不明,实在令人在意,但如果是和那里一些奇怪的机构有联系似乎就说得过去了。” 

高频活性极光研究计划(High frequency Active Auroral Research Program),通成HAARP。根据萨弗所说,是由国防总部管辖的电离层研究计划机关。

机关对外的官方说辞,是利用电离层来增加通讯系统的传达,但外界却传言,该组织其实是在进行心灵控制、气象控制等种种与军事相关的武器研究。

没有人敢穿越近四英里的广袤森林,靠近那些三百六十根高达七十二尺高的电波放射器,它们总共可释放十七亿瓦电波,就连希特也无法想象出这个数字到底有多大。若是连手机辐射都担惊受怕的人听到如此庞大数量的电波,估计要当场吓晕了吧。

“教授真的去了那个机构?”

“这我就不清楚了。”

“如果真到那个地方的话,大概是调查超低频磁场对遗传因子的影响吧。”

“怎么说?”

超低频磁场会影响生物体内的生物磁石。每个生物都有生物磁石,连细菌都不例外,更别提万物之灵人类了。目前已知人体脑细胞一公克左右,就有五百万颗磁石。同时,生物似乎可以藉由磁石生成的磁场来辨别方向。不过据了解,超低频磁波可以令地球和生命活动产生共振,这就是所谓的舒曼共振现象。舒曼共振的频谱在ELF波段,频率为8Hz左右,恰好人类大脑的α波与θ波也近于8Hz,于是有人将舒曼共振称为"地球的脑波"。

因为超低频磁场会干扰原有的共振,可能对生物产生有害的影响,严重的会导致荷尔蒙失调等问题,甚至造成蛋白质的钙离子变性引起身体不适。至于其他有关免疫机能下降或是遗传因子突然变异的重大影响,似乎也从动物实验中得到了证明。

“虽然不知道那些机器会散发出什么频率的电波,但是也听说过不少有关这个机构的奇怪传言。电波观测也好,通讯实验也好,只要是可以发出超低频电波的地方,都与教授目前的研究有关,他自然也会对那些机构的研究感兴趣。”

换而言之,这本书的内容一定和极光研究计划有关。恐怕是因教授向医科大提出相关的研究申请得到许可,教授才来阅览这本书,萨弗如此推测。

“你也很感兴趣吧,果然带你来是正确的选择。”

“是这样吗,我看陷入妄想之中的人是你才对吧。”

没有任何科学根据支撑的情况下,就认定手稿和遗传讯息有关的想法太过一厢情愿。萨弗也是探求学问的理性人,应该经过理性考量后再行动,这样的推测不符合理性人的处事原则,希特这样提醒着萨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托你所学知识的福,让我确定了一个事实,被偷走的磁片中的内容和此书、阿拉斯加息息相关。”

希特似乎还对刚刚在家中被萨弗骂蠢的这件事耿耿于怀而试图再次说些什么,萨弗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走了几步后又退了回来,试图岔开话题。

“也许教授并没向学校方面提出申请。”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推论?”

“因为教授曾向那位医事秘书说,他要去钓鱼,但又对自己的妻子说有工作要处理,这不是心里有鬼的表现么?”

“等等,萨弗,你怎么会如此清楚地知道教授的行程?”

从以前和萨弗的对话中就可以看出他对于教授的一举一动乃至身边的风吹草动都了如指掌,而且不仅限于教授的事情,萨弗对自己的事情也都十分清楚,再加上手稿的事,以及现在的话题,所有的指向都在指明其中有哪里不对。希特之前已经错失了很多向萨弗问明事情缘由的机会,现在想来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他了。为什么萨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机这么巧合?为什么萨弗可以这么清楚地了解自己的行踪?为什么如此精明的萨弗会作出模棱两可的目击证词,故意淌这场浑水?为什么他还以乍听之下非常有说服力的推论来戏弄警察们?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希特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心脏就如烧红的铁炉那样剧烈跳动。

“萨弗,莫非……你!”

“我一开始就说了啊。”

萨弗脸上没了他的招牌笑容,面无表情朝向希特,右手不知何时伸进运动外套的口袋中。

“你刚刚和我约定,要和我走相同的道路,没错吧?”

“那么你的手现在在做什么?夹克内有什么东西?”

希特想,就算外套内不是手枪也必定是刀吧。虽然门就在他的背后,但却来不及打开逃走,因为在他转身开门的瞬间,就已经给萨弗足够的时间从背后袭击他。

“希特,你怎么了?”

希特感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但他不敢有任何动作。神秘组织Skull and Bones的消息,无法理解的怪书,以及国防总部的实验,都是令人头痛的敏感话题,这些线索叠加在一起就是一部B级的SF或者是低俗悬疑剧中的情节。如果萨弗真的是杀害教授取走磁片的凶手,那么他所推理的杀害经过,就是真的。犯人伪装成目击证人介入案情搜查中,以便利用自己的推论混淆视听隐藏事情的真相,他只是没料到自己的犯罪计划中会出现意外的小插曲——希特竟忽然拜访教授。所以凶手就有必要接近希特,来处理这个意外的因素。否则普通凶手不会想在警察面前出现,提出模糊的证词,让自己卷入凶案,成为当事人……

不过,如果萨弗的想法与众不同就另当别论了。只有十六岁的他与辛苦努力的大人们共度大学生活,其中的压力想必十分巨大。以往每年都会听说有人因压力过大变得精神失常,可能萨弗就是因为压力巨大夸大了妄想,他渴望寻求和自己想通处境的对象,希特想。若萨弗真是这个情况的话,就算他真是凶手,他也绝对不能放弃萨弗。要是让萨弗将这些从来不会告诉他人的秘密说出来,说不定能缓解他的压力,他的情况也会变得较为乐观。希特暗自决定,不会再提起方才的那番话,更不会谈话的内容泄露给任何人。

“啊,我们就在同一条船上哦。”

像是在回应昨天萨弗在交差学院对他说过的“朋友,今后若是这样发展,就更完美了”这番话,希特用力踏地,无比认真地说出这句话。

萨弗若是想举刀刺击的话,就以手掌挡下,如果是斩击的话,则用双手承受。只要不伤及动脉,应该不会有性命之虞。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论萨弗到底是狡猾的杀人犯还是心理变态,他都不能让这位误入歧途的朋友继续执迷不悟、从自己身边逃离,哪怕要牺牲对医生来说比生命还重要的一双手也没关系!

在萨弗的眼中,此刻的希特很奇怪,这使得他惊讶得皱起了眉头。而在希特眼中这又是他从未在萨弗脸上见过的表情,这让他无法猜测此刻萨弗心中所想。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希特正准备假装咳嗽打破尴尬时,萨弗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个不合时宜的物品,放在伏尼契手稿旁。单从外表上来看,这块信用卡大小的白色塑料板似乎是室内电源的接线盒外壳,但此刻,它正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噪声。

 

(这是所有章节中分量最夸张的,足足5800字的第九章,非常感谢 @Caprice  帮我完成了这一章,没有她的话我一个人估计要做到猴年马月去TVT)





 

10、

 

“真是受够了,你在打算做什么之前难道就不能先知会一声吗!”

希特一边奋力踩着越野自行车的踏板朝Edgewood方向前进,一边对站在后座上的萨弗怒吼道。

“所以我不是道歉了吗?你也差不多该消气了吧。”

提高的音量足以让希特听清楚,但自打希特从图书馆飞奔而出后上述对话已经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他闪躲着人行道上步行的学生,甚至不惜穿越车道上正等待红绿灯车子的间隙,希特就这样持续加速着朝Newhaven市街向西疾驰。明明拜尼克珍贵藏书图书馆所在地的交差学园,和附近Edgewood停车场只有约1.5里左右的距离,为何此时却让人感觉是如此遥远。

在车道上疾驰的两人背后传来警笛的鸣响,因希特不减速直接冲上人行道的行为而失去平衡的萨弗提出了抗议。

“会因为危险驾驶被逮捕的哦。”

“闭嘴,你这个现行犯。”

使希特惊呆了的,正是萨弗在阅览室给希特看的接线盒外壳,其本身的功能正是窃听器。原来萨弗从很早以前开始就在监听着哈里斯教授的一举一动,难怪能得知Skull and Bones的内幕,从中得到加入这个组织的有利情报。

虽然萨弗自信自己拥有足以受到组织亲睐的优秀成绩,但不清楚对方的选择标准和条件却是极其不利的一点。Bones成员毕业后也会继续和组织维持一定的联系,而哈里斯教授曾被媒体公开为组织的成员之一,萨弗也确认了教授的确是组织中的校友,所以才会选择监视教授作为取得对方情报、掌握线索的手段。为此他争取到收发邮件、整理书类的工读而进入医药中心,最终成功地在医事秘书的房间内装设了窃听器。

事件当晚,萨弗如往常一般在教授办公室对面的Cushing Whitney图书馆中监听着教授的情况,而发生在希特身上的事情也是在那时知晓的,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但毕竟之前希特曾多次拜访教授或多或少留有印象,所以在希特被问询时,向警察说明希特第二天还有小儿科的义工活动希望能早点回家,这样的程度还是办得到的。

萨弗之所以会特地赶到现场去,是想在鉴定科采集证据发现窃听器之前将机器回收。因为没有料到会发生需要搜查现场的凶案,所以他安装时没有擦掉接线盒外壳上的指纹。自2001年9月11日,纽约世界贸易中心大楼事故之后,所有旅客在搭乘国内航班之前都必须采集指纹,而搭乘西海岸的Portland往Newhaven班机的萨弗,理所当然也被记录了指纹。一旦窃听器被发现,即使不被怀疑成杀害教授的凶手,窃听行为本身就是重罪,肯定会受到严重处罚,处理不好的话甚至可能会被退学。哪怕最后不至于有如此严重的后果,但这样的经历对日后前途也一定会造成妨碍。基于这样的原因,萨弗不得不第一时间回收窃听器,最终,他以发现可疑人物目击者的身份深入命案现场,干脆利落地达成了目的。

听完整件事经过的希特目瞪口呆。萨弗说自己是明白希特确确实实想救活教授而真心想要帮助他摆脱嫌疑,对此希特倒是没有怀疑。因为的确只是为了回收窃听器的话,只要事件当晚替自己作证一次就行,完全没有必要在昨天再一次帮助自己在警官面前辩护。然而更加具有冲击性的事实接踵而至,萨弗说他确实地目击了教授被害的全过程。

当晚,萨弗如往常一般,读着书顺带留意着监听器里传来的响动,在听到敲门声、开门声和教授因不想被打扰而发出的抱怨声后,他判断出教授有客人到访。但因萨弗的窃听器安装在秘书室,所以在教授将访客迎进房间内关上房门后就再也没能听到更多声音。无奈之下萨弗只好放弃这一手段改由窗口窥探教授的现况。

教授房间窗口挂着的是质地轻薄的蕾丝窗帘,这使得萨弗能够隐约见到其内部的状况。由此萨弗得知来访者是名年轻女子,而恰好工读送文件时双方有过数次照面的机会,所以他清楚地知道对方叫做史黛拉·帕克,今年25岁,就读博士课程三年级的医科学生,在和教授办公室同楼层内有个私人房间。

两人在会客室桌子旁似乎争论着什么,没过多久史黛拉就哭着抓起了会客室桌上的手术刀打算割颈自杀,而接下来的发展就如同萨弗向哈维检察官及警部补们做出的“推理”那般。原来如此,希特终于懂了为什么除了萨弗之外再无其他目击者:因为凶手根本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医学中心,这位小姐在听到希特来访的脚步声后,便直接悄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头至尾萨弗均完整目睹了整个事件的经过,倘若最初就一五一十向警察和盘托出的话,希特也不至于吃这么多苦头,但那样一来窃听器的事就会暴露,所以萨弗才会选择扮演侦探的角色,将整个搜查的方向导向史黛拉。

只要知道对方的长相和姓名,即使是小孩子也能轻易调查出对方住在哪儿,而萨弗也是在昨天就已查清了史黛拉小姐的住址,得知这个事实后希特立刻拖着萨弗飞奔出了图书馆。即使对方是让自己变成命案嫌疑人的凶手,但希特仍然希望能规劝对方自首而不是由自己通报警察前去抓捕。

虽然从现场逃走的举动让人觉得愤慨,但从萨弗的叙述中根本察觉不到史黛拉的杀意,教授的死纯粹是个意外,理应给对方一个赎罪的机会。正如同最后得到了母亲的原谅,间接害死了妹妹的希特自己。

就这样,希特一边怒斥着萨弗一边拼命踩着脚踏车疾驰,当到达史黛拉小姐的住宅门前时,对史黛拉和萨弗的怒气早已化作动能消耗殆尽。你这样一脸血红又呲牙咧嘴的模样会吓到别人的,萨弗以一副事不关己的口吻挪揄道。

虽然一路都在倾泻对萨弗的怒火,但此刻希特的精神却安定了下来。这件将希特卷入的事件终于要水落石出了,终于可以让真相大白终于能够洗刷嫌疑了。虽然无法认同萨弗的窃听行为,但比起杀人罪而言这已算不上什么了,而且从另一方面而言,正是萨弗的“犯罪”才证明了自己的“无罪”,自己更应该好好感谢对方肯将真相说出来。

“总算要结束了,前方右转。”

萨弗拍着希特的肩膀说道,不远处已经可以看见Edgewood停车场的树木了,闻言希特朝右转进,拐入了一条小小的巷弄。




11、

 

史黛拉·帕克的住处是栋古老的四层建筑的三楼。希特敲了三次门后没有得到回应,也许对方并不在家。

“稍微在这里等一等?”

希特刚对萨弗说出这句话就听见屋内传来猫叫声和抓门声。面面相觑的两人都意识到,这似乎是猫咪想要外出才会发出的声音。被猫叫声吸引住的希特试着转动门把,却发觉房门没有上锁,于是顺势开了一道缝希望能从中一窥内部的情况。开门的瞬间台灯微亮的光照了过来,而黑猫小小的身躯则飞快消失在了房间的右侧角落,只隐约看清了它一侧猫耳上的一抹银灰。屋内隐隐有像是小河潺潺流水的声响,引诱着人进入一探究竟。

屋内飘散着不知由何处传来的甘甜香气。混合花果香,这是命案当晚被众人包围之际,于走廊处闻到的味道,再加上希特想起了那时隔着人墙看到的,逐渐远去的飘逸身影,这都说明当时史黛拉·帕克就在现场。与此同时,这个香味也让希特反应过来,自己在发现被手术刀刺中的教授时感受到的,正是这若有若无的相同香气。想到这里希特猛然推开了门。

这是栋小型的公寓,一眼能看全的视线所及之处并没有发现要找的人。左侧是厨房,右侧是卧室和浴室,客厅的各种物件和摆设都说明这里有人居住和使用,虽然整体欠缺女性独有的华丽装饰感,但却有种让人安心放松的氛围。如果无视同样放在这里的,崭新冰冷的电脑及PC磁碟的话。

“是水声?”

背后远远传来萨弗的声音,使得希特确定了在开门之际听到的声音并不是幻觉,他闭上眼睛,努力辨别水声传来的方向。

“找到电话。”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单手取下挂在玄关一侧衣架上的长披肩,希特朝右侧的卧室走去。临时取用的绳子替代品不断传来甘美又浓厚的香气,但眼下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物件了。

希特一进入卧室看到的便是还在滚动着且已经打开盖的药瓶,四处散落着数粒淡蓝色的药片,不需要看标示仅凭药的颜色他就判断出这是镇定剂,也就是俗称的安眠药。

此时已经可以清楚地听出声音正是自浴缸流泻而出的水声。卧室尽头就是浴室,从敞开的门内侧希特看见了空的伏特加酒瓶和女性的赤脚,以及被染上美丽玫红色的,不断流入排水沟内的水。

希特朝着客厅的萨弗喊出了和前天在命案现场一模一样的台词,只是这次,他确信对方一定听到了。

“快叫救护车!”

回答他的是塑料瓶与塑料瓶碰撞发出的声响。

 

 

12、

 

浑身湿透的希特坐在公寓楼梯上,目送史黛拉被搬运进救护车。救护车和数台警车的警示灯,将附近围观居民的身影摇晃着投射在四周建筑物墙上,一眼看去就好像是一大群前来迎接新同伴的亡灵。

黑色车子的另一边站着的是穿着西装外套的萨弗,他正与哈维检察官及警部补交谈着什么,三人时不时将视线投向希特这边。萨弗原本的外套此刻正披在希特身上:虽然白天还留有残夏的暑气,但入夜后的风带来的却已是完全的秋意了。

希特看见萨弗将磁片交给了哈维检察官。结果磁片里究竟是什么内容,萨弗是不是已经看过了,这些都不得而知。卧室床头柜上放置着诊断报告与人流手术同意书,它们作为最后一枚碎片,补全了整个事件的全貌。同意书上只有母亲的署名,父亲那一栏却空空如也,希特看着那空白的部分,无论如何都没法从中感受到正面的情绪。

史黛拉·帕克怀孕了,这便是整件意外的起因。一个新生命的诞生,竟意外夺走了另一个生命,这样的孩子和母亲最后的结局可想而知。亲手夺走父亲性命的母亲,服下了大量安眠药和酒,还割开了腕部动脉浸入热水中,大量涌出的鲜血甚至将整个浴缸都染成了红宝石的颜色。伤有多深,她的内心就有多纠葛。或许当她从杀害教授的命案现场逃离后,想到自己和孩子很可能都已没有未来,就下定了决心走上绝路了吧,只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法去确认猜测的真伪了。

希特之后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该完成的事情应该都做完了吧。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咆哮,想对着某人,无论谁都好,大吼出像是混蛋!搞毛啊!这类的脏话。如今剩下能做的事也只有祈祷了,至于祈祷的对象究竟是神还是恶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腹中的胎儿会思考,在得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生命后,会作何感想。生命究竟多沉重,众生是否真的能够在生死前平等,现在的希特已经无法分辨自己思考的对错了,混沌的意识逆流而上,将他整个人推倒在了冰冷的水泥地面上。

不知何处,再次传来猫的叫声。

 

 

13、

 

由前辈引领,希特和萨弗来到了The Tomb——被称作陵墓的地下楼梯前拾级而下,在他们之后还会有其他十三名同伴即将前来。能来到这里的学生,不论哪一个都是学校里才气名气皆备的佼佼者。

事后一年,希特和萨弗都年长了一岁,虽然一个未满十九岁一个未满十七岁,但也都是大学四年级学生了,同时业已均决定了明年即将进入医科大或者研究所。

史黛拉·帕克最终活了下来,但是腹中的胎儿就没那么幸运了。这是希特接到的,由正在女性看守所服刑的对方寄来的信中,了解到的后续。信上美丽端正的字体能看出她一丝不苟的性格,她在信中表达了对希特及萨弗两人的谢意与歉意,并表示为了赎罪,下一次一定会做一个真正的好母亲。希特犹豫再三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信,拜此次事件之赐,希特也开始好好正视自己的命运,他相信,当某天知道了该如何用言辞表达自己真正的心意时,就一定能回信给对方了。

希特和萨弗的友情丝毫未变,交换志同道合的话语,朝着相同的未来目标迈进。他们双双被Skull and Bones邀约,今天正是前来准备参加入会仪式的。结果到最后,希特还是没能得知那个磁片的真正内容,至于萨弗是否查看了磁片,希特也不打算追究了。但有一件事他是知道的,那就是FBI组织中,根本不存在这名叫做艾伦·哈维的检察官。虽然过去曾有过同名同姓的人,但那个人早在十年前就已殉职。这是在事件过后不久,萨弗亲自前往联邦调查局讯问调查,再三探访之后得到的唯一结论。

待希特等十五名新成员一并到达地下大厅时,那里已有数十位身着白西装系着黑领带的先贤前来迎接,希特却在其中发现了一双狐目,这让他想起了某个人。他为了向萨弗确认是否对方也察觉到了相同的事实,刻意站到了萨弗身边试图得到对方的反应,但萨弗却一直凝视着地板上描绘的,以太阳为中心的占星术或是几何学的纹样。

不久后,注意到希特落在自己身上视线的萨弗,勾起唇角,小小声嘀咕着“神这种东西嘛……”再度将视线投向地面。

 

 

 

END



我……你……大家……………………

算了现在心情太复杂,之后再来补感想好了…………


顺带在写最终章的时候播放器好死不死随机到了水树奈奈的《Innocent starter》,歌词配上剧情,我直接被一击必杀………………

http://www.xiami.com/song/3501848

双手环抱着膝头  蜷缩在房间一角
总是因为阵阵的不安而颤抖
害怕去了解真实  不愿意面对真相
紧闭着自己心扉

在甜密的谎言中  寻找着栖身之所
一味只想要逃到梦境之中
将那不为人知的  名为孤独的海洋
染成了  苍白色的一片喔

隐藏自己的孤独  一直痛苦地思念
使你那  脆弱心灵  刻上了道道伤痕

在你眼瞳  深藏着的秘密  似乎要将我吸入
那躲在你微笑后的真实中
那份温情的爱  我会将它紧紧地握住唷
仿佛只要  轻触就会消逝  那分温暖在今日
已抛离过去正从心中溢出
我会一直陪伴在你左右
请不要迷失在  悲伤的阴影中

曾经像个孩子般  自顾着心中渴望
只想要去寻找自我的憧憬
但是却什么都也  没办法发现到啊
失去了更多事物

从那理所当然和  稀松平常的之中
守护自己无需装饰的幸福
若想依一己之力  去寻得这种力量
请先去  面对自己的一切

在未陷迷惘的那  视线前方所浮现
清晰的  那个答案  仅有唯一的一个

在那清晨  甫出现的霞空  描绘出的那彩虹
即使是黑暗也能全部包容
那份微小勇气  已然超越了一切语言
即使未来  被囚禁在某处  将会消失在远方
这份祈愿仍将会永不停息
将我希望真诚对你诉说
传达到你身旁  永远陪着你

对带给我  全新开始的你 轻声呢喃着耳语
将我俩所订下的神圣约定
化做了那珍贵的  永恒不变的魔法
即使未来  被囚禁在某处  将会消失在远方
我将永远记得你那清澈的
如风回响的话语呼唤我
就像是在那天  见到你的笑容


—— 【冰火】目覚めます

*和 @_郄 互(hu)助(ni)投(C)喂(P)第二弹。

*不要深究细节的科学性,这是不科学的(

*短,特别短,不但短还坑爹,就是要全年龄拉灯你咬我= =

*想看真x一几的肉拿小黄兔来换啊!对!说的就是你!那个谁站住别跑!



“以上,帮助大龄DT摆脱魔法师宿命互助第一次行动,正式开始。”

“大龄DT是怎么得出的结论!以及互助会又是什么鬼!短短一句话简直满满都是槽点根本找不到下嘴的地方啊!”

“Heat,我记得你的角色设定并不是吐槽役,还是说,只要给你付眼镜就可以直接变身新吧唧?”

“姑且不讨论新吧唧到底是谁,首先Junkyard就没有眼镜这种东西好不好!”

“不要紧,作者说了不用深究内容的科学性,所以我们当做全部都是Sera带来的新世界大门就好。”

“你以为拿Sera当挡箭牌我就会被说服了吗?!”

“嗯,好吵。”

“唔!”


和看起来就很硬邦邦的物理型外表正相反,某人的嘴唇倒是异常柔软,说不定因为体脂率太低以至于幸存的部分对比之下显得更加美味,就像是……单卡拉比的口感。一边下了这样的结论,Serph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轻触,而是饶有兴致探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战利品,不出所料得到了全身僵硬的回应——也仅仅是中了石化的效果,完全没有罗刹化狂暴的前兆。

好吃。


“第一次?”

“说、说得好像你不是第一次一样!”

“哦?倒是没有反驳这是初吻呢。”

“这种时候你为什么这么啰嗦……”不知道是否已经打算自暴自弃放弃抵抗,Heat干脆画风一转“强硬”起来——如果眼一闭心一横毫无章法胡乱亲上来算强硬的话。

啊,磕到牙齿了。Serph在心里扶额。好吧为了不让好好一个甜蜜温馨的场景演变成流血暴力事件……

稍微用点力咬上对方下唇,趁他吃痛下意识张嘴的瞬间,Serph将自己的舌头送了进去。

里面也一样很柔软,Serph想。



“你他妈真的是第一次?”

“嗯……其实我有来自异次元的丰富经验,这么说你信吗?”


至于丰富在哪里,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好了。





END




最后附赠彩蛋(雾

互(hu)相(chai)投(hu)喂(ni)中来自且茄的部分。因为是Q上直接发过来的所以就当是做个备份。

我们真的都特别喜欢看谢菲尔德吃瘪(真爱



有时候得知真相的全部所需只是观察而已。

比如靠窗边坐着的两位美丽少女,貌似关系冷淡,实际其中一位左手染着精致的指甲彩绘,右手却齐根剪短,手指洁净修长;又比如旁边亲密交谈的情侣,桌上只放了一大杯可乐两根吸管,男性喝的时候女孩子嘴角抽动了一下,明显是厌恶的表情;再比如教你生物化学的那位女教授,对外宣称30岁,面部肌肉却时常不受控制地僵硬,八成可能是注射肉毒杆菌后遗症。

“人类还真是无趣啊…”萨弗小声感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对面他唯一愿意“好好观察”的人类,可惜对于他刚才那番长篇大论对方完全一点反应也没有,一手勺子一手书看得尤其认真,那本书还偏偏是他刚才提过的生物化学。

“希~特~”萨弗甜蜜地拉长了嗓音,以期得到一个不耐烦的“嗯?”或是飞起的眼刀,可希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那一瞬间萨弗真的有所期待了——示意他低下头。

“领带掉进汤里了。”希特淡淡说完,收拾起书转身走了。



真的没了。

—— 【冰火】Before Dawn

*短打,复健,OOC,OOC,OOC。

*重看QDSAT时get的脑洞,官方同人(x)最大手= =

@_郄  先,先用这篇当个利息_(:з」∠)_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深刻意识到……”

“……哦?”

 

 

虽然看起来Junkyard全体住人从出生起便和战斗服合二为一融为一体,但实际上大家也都是需要沐浴更衣焚……毕竟保持清洁卫生舒适也是稳定及提升战斗力的有效方式之一。别的部落是什么样的情况暂且不提,至少在Embryon是拥有堪称“豪华”的浴室的——当然这个形容是建立在与leader个室对比的前提下。

“说什么leader不是第一个的话部下们就没办法按时就寝,既然这么赶时间怎么不干脆所有人一起,又不是装不下。”以粗暴的动作扯下披风,Heat以此表达着不满。

Serph歪了歪头——只有在和Heat独处的时候他才会露出如此放松的一面——一边解开战斗服背后的金属连接:“别的人就算了,Argilla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和我们一起的吧?”

“就她最麻烦,以前又不是没有过,现在来嚷嚷男女有别还有什么意义。”

“以前是以前,现在已经不同了,”Serph似乎笑了笑,“自从Sera来了以后。”

想驯服猛兽的话就必须直击弱点,一提到Sera,Heat果然立刻安静了下来,同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耳根染上了发丝相同的颜色。他不自在地游弋着目光,努力寻找新话题中断尴尬:“对了……很早以前就想问了。”

“嗯?”

“你没必要把战斗服穿得那么严实吧?还是说,是为了掩饰这个?”

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上那比自己单薄得多的肌肉,但Heat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指尖滑动,顺着刚结痂的新伤一路扫过深深浅浅的旧伤——这都是在穿着战斗服时完全看不到的真实。

“倒也不是刻意为了掩饰?”Serph放任对方上下其手,“大概是因为在大家看来,我怎么也不像是Heat那样的近战物理型,而且身为leader,保持一个相对完美无伤的形象有助于提升士气。”

“还真敢说,我打包票你只是因为觉得麻烦。”

“想避免裸露出来的部分受伤已经足够麻烦了。”

“那也是因为战斗服没有护住脸的部分才不得已为之的吧!”

Serph没有接嘴,算是默认,见此情景Heat简直忍不住扶额。

真想让其他人也看看这货的真面目……不过说起来……Heat再次将对方从头打量到脚:“光看脸和身形的话,估计没人会信你的力量点数居然比我还高。”单左手就能完全压制住自己右手全力一击的这种事,若不是亲身体会过真的难以置信。

明明顶着的是比Sera还精致的脸,身高甚至不及Argilla,肩背的轮廓看起来也更像是女性,如果不是那几乎遍布全身的,所谓的“男人的勋章”。

“没办法,我们的兵力不足,绝大多数时候leader都必须站在最前线,做不到全能的话……Heat?”

“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深刻意识到你是和我一样的男性体。”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心声。

Serph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在感叹的是什么,本想正常反击回去但转念一想……

最后说出的是带有另一番色彩的言语:“哦?原来只有这个时候吗?”

“不然你以为?”

“呵,那要不要干脆再做点能让你更加深刻体会到‘我和你一样’的事情?”

“什……等、等一下Serph!你想做……唔!!!”

 

 


“其他人……还在……等……”

“不用管他们,我进来之前就已经挂上了‘修理中’的牌子。”

“你!…………”

 

 

 

 

TBC?

 

 

“又多了这么多新伤,都已经让你小心点了……”

“这点小伤,舔舔就好了。”

“唔,那我的这些,也一起治一下?”

“自己舔去啊!……算了,脸上就勉为其难帮下忙好了……”

“好人做到底,之后[全年龄消音]的部分也拜托了。”

 

 

 

 

END了= =

 

 

 

 

PS:其实挺难想象Serph一身新旧伤痕的样子……大概这就是禁欲系角色的据对不可侵领域?不过既然官方同人(划掉)都这么写了嗯哼哼……


—— 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数码恶魔传说·吃我大本命安利·真神作推荐”

《数码恶魔传说》『デジタル・デビル・サーガ アバタール・チューナー』 (DIGITAL DEVIL SAGA- Avatar Tuner-) 是日本游戏公司Atlus于2004年和2006年推出的RPG游戏系列,作为《真女神转生》系列的一个支系,《数码恶魔传说》在女神系列的系统上进行了革新并取得了相当成功的突破。以佛教和印度神话作为世界观基础的此作,大量采用各种宗教神话的要素,并请到了一大批包括桑岛法子,野岛健儿,绿川光、冬马由美、崛秀行、小野坂昌也、置鲶龙太郎、神奈延年等声优名家联手为游戏的角色注入生命的灵魂,建购出一个交织着科幻与奇幻的游戏世界。由于在游戏中有过多的弱肉强食和血腥画面,所以该作被审核为15岁以上年龄推荐——以上为节(chao)选(xi)自百度及维基百科的原文——不管怎么说装模作样介绍下大轮廓还是需要的嘛。



设定by金子一马。

大神一出手就造有没有(x)说起来金子和JOJO的作者荒木巨巨也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至于是什么样的联系这就不在我们这篇安利的范畴之内了有兴趣的人可以自己去搜一搜。嗯你说上面两图完全看不出R15分级的黄暴(。)在哪里?这不是刚开篇么总要讲个循序渐进之类的对不对_(:з」∠)_

 


有没有劲爆了一点?这是2的美版游戏盘封面:美版的确更加简单粗暴直接,虽然没玩过1的玩家看到这样的封面可能一时无法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没关系,接下来我会就整个故事及人物做详细的介绍。

 

 


「一代故事剧情」

终年下雨的废弃都市Junkyard,是一个充满硝烟和杀戮的地方。想要脱离这一切,进入传说如乌托邦的NIRVANA(涅槃)的话,就必须成为都市的霸主,获得这个世界的管理者:karma(业)教会的承认。为此都市居民分别组成BRUTISH,HOUNDS,SOLID,MERRYBELL,ASSIGNMENTS,ENBRYON6个部落,他们的眼中俱是毫无感情的灰色,只为了最后胜利进行着无休止的终日厮杀。

主人公Serph便是ENBRYON部落的首领。

某一天,机械僵化的日子竟出现了变化。

某区域出现了一个花蕾般的巨大物体。Serph率领部下前往调查,与另一部落ASSIGNMENTS发生了遭遇战。战斗中,不明物体突然发出无数的不明光线贯穿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体。

「Om Mani Padme Hum」(即大家熟悉的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众人的脑内忽然出现的神秘咒语。

「吞噬殆尽吧,Varna」随着这出现在意识中的命令一般的言语,所有人眼中染上了鲜明的色彩,开始懂得烦恼,懂得愤怒,懂得欢喜,懂得悲伤,同时所有人都获得了名为“恶魔”的凶暴能力。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杀死、吃掉对方——顿时整个区域化为野兽相互厮杀吞食的修罗场。

待Serph等人清醒回复为人形后,却意外地在不明物体爆发的中心发现了失去记忆的,拥有Junkyard唯一黑色发色的神秘少女。她自称Sera,她的歌声具有抑制恶魔化的奇妙力量,明明什么都不记得,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拯救大家而来。

“把黑发少女带到教会中心”然而就在此时,karma教会突然发出紧急命令,追加了成为霸主的条件。

拥有Sera的ENBRYON部落马上成为漩涡的中心。为了保护Sera,也为了保护自己。Serph等人化身为恶魔,开始吃与被吃,追寻真相,前往涅槃的战争......


我们帅气美貌战斗力MAX温柔可靠冷静理智沉默(!)无口(?)天然黑(?!)的主人公Serph及他的真我(Atma)恶魔形态水天伐楼那,帅帅帅美美美prprpr[隐藏]我一辈子的男神大本命[/隐藏]

不得不说金子一马的人设真的很有独特的风味,那个脸那个眼那个腰身(¯﹃¯)

呃再说下去要收不住了,所以我们还是先把剧情说完吧。

 

 


「二代故事剧情」

从莫名崩溃的Junkyard跌落到新世界(涅槃)的Serph等人,却发现所谓的涅槃,一直梦想的乐园,竟然是一片不毛之地废墟的城市。

黑色的太阳,灼热刺眼的阳光带来的是名为Cuvier症候群的致命疾病。暴露于阳光下的一切生物,包括人类都成为了无机质的沙石。幸存的人类躲入了深深的地底,而karma(业)协会支配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只有在karma协会治理下的巨大人工城市内人类和植物能够得以生存。同时karma协会拥有全部由恶魔化士兵组成的正规军,以武力推行全人类恶魔化的计划,他们不停狩猎着未被选中的“低等人类”来作为恶魔化新人类的食物。而与之敌对的,是反对将人类恶魔化的地下组织Lokapala。

Junkyard崩落时与Sera失散的众人,为了探知这个世界与Junkyard,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切的答案,只有Sera知道的答案,他们与反协会组织Lokapala首领Rload联手,踏上了寻找“最终真实”之路。

造成太阳黑化的原因,五年前的真相,最亲近之人的“背叛”,被称作毁灭世界真凶的电子巫女,敌友不明的karma协会的技术部长Angel——一代的最终BOSS,Sera的血亲,以及从Lokapala那儿得知的,Junkyard所有人都死过一次,都是电子巫女创造出来的虚拟AI,这样的种种事实。

“为了活下去,我一直在逃避业这东西,然而兜兜转转,最终仍是回到了原点。这次该轮到了我了吧?”

漫漫路途尽头,会有什么样的结局在等待?


嗯,女(bai)主(lian)角(hua)Sera和她的[哔-](系统强制消音)不过估计已经有不少人和前一张Serph的对比出了不少微妙的相同之处,而相似的理由说出来就严重剧透了,可以的话还是想让大家自己去看一看玩一玩(笑)

 

 

综上所述整部故事,世界观是建立在“一切的本质皆为情报”这个观点上的,引用了印度教、佛教的很多理论来印证说明这个观点,业报轮回就是其中之一。第二部更是以“探求业的本质”为游戏宣传语。人因自身的行为,必定产生相应的影响,最终带来相应的后果--------这个过程中产生的隐性或者显性的影响就是“业”。万事必有因果,而业就是这个因果过程中的产物,是从因到果的推动力。终有一天会显示出后果。所谓“作业”,就是播下了因果的种子。在DDSat里,这个轮回被解释为情报的循环,但业的因果法则依然适用。人死,人的情报并未消失,留下的影响依然存在,产生的因果依然会继续积累下去。

人固然和恶魔没有什么区别(恶魔化后显示在身体某处的纹章叫做Atma,正是印度哲学里“本我”之意),正如恶魔不相食就无法活下去,人想要活下去就必然会直接、间接地伤害其他人,必然会作业。

SHANTI,Sera经常哼唱的曲子里一个重要词语。古印度语“吉祥、和平、安宁、寂静”之意,正是在一个人人相食以求出人头地的时代,绝大部分人都已遗忘的,无法察觉到的,最重要也最简单的人生哲理。

(没错以上都是摘选自猴王大大的DDSat解析,感谢大大精辟的分析和解说)

 

 

剧情到这里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个中的精彩细节和深刻之处我个人觉得不亲自去体会一下实在很可惜,所以也就不再赘言,接下来是[划掉]我最期待最喜欢的[/划掉]人物介绍部分w





主人公Serph,部落“ENBRYON”的首领。CV:野岛健儿

其真我恶魔形态为水天伐楼那,标志为左脸颊上的水冠,印度神话里的五天之一,宇宙法律与正义之神——可以看出冷静如水的Serph和理性正义的水天的共性。

口数は少ないものの、様々な局面で重大な決定を下していくキーパーソン。銀髪。美形の優男。——这是维基百科里的原文,最后那句我看一次笑一次23333纤细美人的确是大部分人看到Serph之后的第一感想,还有不少同好反映第一次见到Serph还以为是个妹子w不过要是仅凭外貌就认定他是个里外一致的家伙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毕竟在这样的世界观底下,能成为一个部落的首领且让部下死心塌地的人,怎么可能是弱鸡。况且大家应该都听过一句话“天然切开都是黑”(x)




Heat,ENBRYON中使用重火力武器,正面攻坚手。CV:绿川光

其真我恶魔形态为火天阿耆尼,标志是右手前臂的火球。印度神话里的五天之一,火神。阿耆尼与Heat的共性,既在热情也在狂暴。阿耆尼刚诞生即吃掉了自己的父母,而Heat在战斗中吞吃自己的敌人。

直情型,与Serph是可以互相交付背后的亲友,对leader什么都敢说敢做(觉醒前其他人叫Serph都是leader,只有他直呼其名)对Sera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和亲近感,理由不明,他自己也为此烦恼不已——玛德我好想剧透真正原因!不行我要忍住_(:з」∠)_




Argilla,ENBRYON的狙击手。CV:冬马由美

其真我恶魔形态是地天普利提维,真我标志位于左胸口,“地震波”。印度神话里的五天之一,大地的女神,最古老的神之一,象征着温柔的母性和包容力。

觉醒前冷静冷酷,觉醒后逐渐显露出御姐般的气场和细致善良的一面,一直激烈抗拒共食才能活下去的事实,希望能藉Sera之手恢复到最初的生活并达到涅槃。

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大姐头,所以大姐头可以让我埋胸吗?(被狙击枪爆头)




Gale,ENBRYON的军事参谋,历次行动的策划人员。CV:崛秀行

其真我恶魔形态,风天伐由,标志是位于左小腿的龙卷风。印度神话里的五天之一。

可以说是ENBRYON头脑的参谋。不苟言笑严肃认真,口癖“理解不能”,所以被大姐头戏称为“铁面皮”,作为所有人中最晚觉醒的人,他觉醒后也渐渐拥有了激烈的感情波动。出于某种因缘他也会唱Sera一直哼唱的那首歌,和敌方的首领Angel关系微妙。

参谋!参谋请让我舔舔小腿!实在不行舔舔眼珠也可以!




Cielo,ENBRYON所有人中年龄最小的一位。CV:三浦祥朗

其真我恶魔形态是天空神迪奥斯,标志是位于右侧大腿的虹,印度神话里的五天之一。 

是男♂孩♂子!觉醒后明快活泼的性格,是缓和队伍气氛必不可少的成员。因为仰慕喜欢Serph所以只有他一个人会称呼Serph为大哥(为此经常被参谋说教2333)似乎有加勒比海地区血统,会跳拉丁舞w

Cielo天使!不管从哪一个角度来说都是天使!




Sera,恶魔病毒容器爆发后凭空出现的黑发少女。CV:桑岛法子

没有记忆,与她相关的一切都包裹在谜团中。拥有能抑制恶魔化暴走的歌声,她出现后教会即为此改变了前往涅槃的条件。[删除]圣母白莲花[/删除]一切罪业的根源

真身其实是教会(协会)的电子巫女,创造了包括Junkyaed所有人在内的全部AI世界,太阳黑化的间接原因(直接原因是Serph和Heat我会说吗(你已经说了))

一个字:烦。(喂)

 

 

剩下的人,时间不够了我就不贴图了直接照搬维基百科(

 

ハーリーQ

声 - 小野坂昌也

六大トライブで第五位の勢力を持つ「アサインメンツ」のリーダー。爆薬を仕込んだボウガンを使う。冒頭で自軍の兵隊達がサーフらに喰われた事に恐怖して感情を発現してからは臆病になる。シマウマのような悪魔「ハヤグリーヴァ」に変身する。「バーニングステイク(燃える杭)」のアートマ印を宿す。

 

ジナーナ

声 - 伊倉一恵

六大トライブで第四位の勢力を持つ「メリーベル」のリーダーの女性。目の下に涙のようなペイントをしている。エンブリオンがメリーベルに共闘を持ちかけた際のアルジラの影響で、無駄な殺生を嫌う。暁の女神を模した悪魔「ウシャス」に変身する。「アウローラ(極光)」のアートマ印を宿す。

 

バット

声 - 置鮎龍太郎

右目の周りに星のようなペイントをしているメリーベルのNo.2。二本のナイフを巧みに使う。蝙蝠の悪魔「カマソッソ」に変身する。「ソニックウェーブ(超音波)」のアートマ印を宿す。

 

ミック・ザ・ニック

声 - 江川央生

六大トライブで第三位の勢力を持つ「ソリッド」のリーダー。太り気味の巨漢で、堅実さを重視している。頭と胴体を分離できる悪魔「ラーフ」に変身する。「ソーラーイクリプス(日食)」のアートマ印を宿す。

 

ルーパ

声 - 石川英郎

六大トライブでは第二位の勢力を持つ「ハウンズ」のリーダー。人としての『誇り』を大切にしている男である。三つ首の悪魔「ケルベロス」に変身する。なお、本作のケルベロスはサメをモチーフにしたオリジナルのデザインとなっている。「ラヴァフロー(灼熱の氾濫)」のアートマ印を宿す。

 

バロン・オメガ

声 - 銀河万丈

現時点で最大勢力を誇るトライブ「ブルーティッシュ」のリーダー。悪魔化した後にサーフと出会った時、感情を発現する。それ以降は「今の名前」を嫌がり、「本名」に拘るようになる。透明化能力を有し、嵐の悪魔「ラーヴァナ」に変身する。「タービュランス(乱気流)」のアートマ印を宿す。

 

エンジェル

声 - 富沢美智恵

前作でも登場した重要な人物。ゲイルと面識があったような素振りをみせる。

 

マルゴ・キュヴィエ

声 - 江森浩子

カルマ協会の長。人類を救うと主張しているが…。

 

ロアルド

声 - 神奈延年

反カルマ協会“ローカパーラ”の2代目リーダー。酒に溺れていたが、友人の息子であるフレッドの叱咤により立ち直る。茶褐色の鬼神インドラへの変身能力を得て主人公達に協力する。

 

フレッド

声 - 進藤尚美

ローカパーラを設立した初代リーダーの息子。ロアルドとの関係、ゲイルとの絆、サーフたちとの交流などを経てその心を成長させていく。

 

アディル

声 - 置鮎龍太郎

ローカパーラの幹部。

 

シュレディンガー

声 - 野島健児

前作から度々登場していた黒猫。本作でも重要な場面で姿を現す。

 

 

 

 

啊啊今天太晚了就先到这里,基础的也都说的差不多,明日预计将进入进阶篇,也就是更加深入谜团的剧透部分以及细节部分,敬请期待!(会有人期待吗_(:з」∠)_)









准备了很久的大本命系统介绍其之一,真是紧张到组织语言都快不会了_(:з」∠)_


中文剧情视频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425685/】

【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1425665/】


相关视频

【http://www.bilibili.com/mylist408901】


以上求弹幕!求赞TVT





游戏剧情文本

【http://bbs.a9vg.com/thread-160317-1-1.html】

【http://bbs.a9vg.com/thread-1171240-1-1.html】


游戏原案里见直写的游戏背景前传小说《That's catch22》

(日文拍照版)http://vdisk.weibo.com/lc/34LnMu2KceRcsilUXTb  密码:Y70J


(汉化文字版)

http://rabbitxi.lofter.com/post/302e41_d2682e

http://rabbitxi.lofter.com/post/302e41_eab920

http://rabbitxi.lofter.com/post/302e41_26a3db4



五代悠版本的原案小说(和游戏设定不太一样)

QDSAT

链接:http://pan.baidu.com/s/1dDxlcYX 密码:78zh





DDSat真的是神作都来吃一吃嘛TVT



最后作为福利放一些11区太太们的同人









—— 【DDSat】南柯

给喵助助的生贺,迟到了真是非常抱歉(土下座)
命题是“薛定谔眼中的世界”,擅自在冰火之外加入了一点点Jinana和Argilla的内容。
结合标题应该就可以懂为什么会出现与原作背景冲突剧情的理由了吧?
其实写到后来我已经不造自己想表达什么了orz


即使以非常挑剔的标准,对于现在的生活我也依旧十分满意:温暖的被窝,管饱的小鱼干,时不时的罐头零食。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的话,我一定会给我的主人打上满分。
忘了自我介绍,我是一只猫,拥有在猫界也数一数二的纯色毛皮和明亮透彻的眼珠,我的名字是,名字是……呃。
对,就是这个,我唯一不满的一点!我的名字!被主人强行更改的,一个对于猫的智商而言复杂饶舌到丧心病狂的长单词,每次向同伴介绍自己的时候都要卡壳半天思考该如何发音,以至于每次都要被嘲笑!
您看,经过刚刚那么长一段话的时间我才终于差不多想起怎么念我的名字。Sch……Schro,diger……Schrodiger?是这样念的吧?啊不管了就这样吧。据说这原本属于某个很厉害很伟大的人,所以说给一只猫取个如此高(装)洋(逼)的名字究竟意义何在?
说到这里,也许您会开始对我的主人产生浓厚兴趣。可以理解,毕竟好奇心是不分种族的我懂,但实际上在我看来,那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嗯我没有说过吗?我的主人其实是两个人。
好吧没有说过,那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好了。发现我的是萨弗,捡我回来的是希特。给我取名的是萨弗,投喂照料我的是希特。因为猫都是色盲所以请恕我无法更详细具体地描述他们的外貌,但可以确认的一点是,即使看起来性格南辕北辙完全没有共同之处,可他们的的确确住在同一屋檐下,一起生活。
以你们人类的标准,他们两个应该算是,好友?亲友?基友?用什么词定义这不重要,总之他们关系很好,虽然经常动不动就会发生争执。不过连猫都会以打闹来增进感情,对于这种类似的行为我记得你们人类也有相应的形容……打是亲骂是爱?对就是这个。
您说背地里讲别人的八卦不太好?我可是猫,别用你们人类的标准来要求我,而且我相信,只要是接触过我的这两位主人,您也会忍不住与人分享所见所得的。
因为,萨弗和希特,实在是太有趣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非常想看一看这样的两个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契机才变成了现在如此亲密无间的样子。可惜错过的时光不能倒流,我也只好通过眼下观察到的事实往前推断。
结果……我失败了。看到的现实越是丰富,就越是无法理解。您不能要求一只猫去思考如此复杂的因果,最后只能归结为,你们人类果然还是,太奇怪了。
比如,明明不想让对方离开,说出口的台词却是插满尖刺的相反言语。
再比如,明明已经决定再也不多管闲事,手脚和身体却依旧像往常那般擅自行动起来。
明明都为对方担心得要命,却谁也不肯在对方面前表现出一点点端倪。
明明时时刻刻均在互相伤害,却怎么也不放开彼此相牵相拥的双手。
这么说起来的话这两个人还真不是唯二的怪人,因为我想起来了,在他们之前的我的前主人,相处模式居然也是大同小异换汤不换药。
您问我的前主人怎么样了?
死了哦,两个人都是。
一个杀死了另一个,剩下的那个没过多久也选择了追随而去。
不不不他们不是仇人,他们是连我都看得出来十分相爱的情侣。
所以我才说你们人类难以理解啊,又不是螳螂那样为了繁殖必须吃掉伴侣才能活下去。
萨弗和希特,会不会和我的前主人们一样,走上相同的道路?稍微有点在意啊,因为现在的生活还是十分惬意的,如果他们都死了,我大概又得回归流浪的日子了,那可有点不太妙。
可我只是一只猫。
猫怎么可能改变人类的命运呢。
所以我注定只是一名旁观者。



“哎呀这里居然有这么可爱的猫咪!其中一只耳朵的颜色还不一样!”
“别以为可以借着猫逃走啊Cielo!你今天的任务就是陪我们shopping!”
“啊啊啊饶了我吧大姐头!之前被你们抓着练习化妆已经够死去活来了TAT”
“居然敢嫌弃我们的技术!Jinana你也说点什么啊!”
“Jinana我觉得,Cielo说得也没错,Argilla的水平的确有待商榷。”
“Jinana你怎么也帮他说话我们不应该才是统一战线的吗!”
“实事求是才会有足够的进取心,吧?”
“就是就是!”
“…………总之今天谁也别想擅自脱队!”
“Gale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别装作没看见把头扭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ND


提示一:Sera是构筑世界的造物主,哪怕这个世界是只存在于梦境中的虚拟箱庭。
提示二:薛定谔除了是两人养的黑猫的名字,也是神降临时所用的具现化形象。
提示三:Serph和Sera合二为一后才是完整的“神”,融合后彼此的情报继承、共享。

找到你了于是再来转一发!再次谢谢gayst≥﹏≤
话说你这个tag标得我都找不到你囧

心理变态的童年时代:

给友人的超冷门小说本的G图

 

Heat

不得不说金子一马的设计实在太棒…………………………………………

不跟着画一次不知道,画了才知道这衣服都多么跟着结构走啊,而且主角一队人每人都是同制服但是不同风格………………都设计的紧紧相扣,看起来不难但是画起来要死,,,,都太棒了好吗_(:3」ㄥ)_

………………………………………………………………………………………………

我看书的速度真是慢到让人扶额……隔了这么久都把除了作业之外所有时间都拿来看小说了,看了上个星期还没看到一半

—— 【DDSat】That’s catch 22 (4-6章上篇完)BY 里見直

因為台版攻略本里的翻譯實在太過奇葩……不利於推廣所以擅自雞血做了潤色和錄入XD

原以為很輕鬆,結果實際做起來才發現工作量有多么巨大(。

坑了差不多一年后我们回来填坑了_(:з」∠)_


前1-3章地址【http://rabbitxi.lofter.com/post/302e41_d2682e】

 

潤色&校對&錄入:樨&_郄

 

 

轉載請隨意,附上源地址后全文搬運即可。




4、

 

希特大大伸了个懒腰,随手摆弄着盘子里天使的头发。这种天使细面,到了美国人这里就被称为天使的头发。但即使是满盖着散发出浓郁香味的鸡汁配料的食物,也依旧没法引起他的食欲,反而因为食物的颜色让他回忆起了昨天血流满地的惨景再也无法维持进食,只好放下手中的餐具。

这个动作引起的尖锐声音让隔壁桌用餐的学生们都停止了进食的动作,假装不在意地侧眼观察着希特的表情,然后好几次都十分开心般凑到一起悄声说着什么。

看来事情的经过一定已经成为校内广播新闻头条,并且快速地在校内传开了。虽说官方内容是将希特当成第一目击者来报道,但这些并不精确的小道消息,总会漏掉许多细节:这样便是吸引人们好奇心的原因。想必现在在大厅用餐的众人,一定将希特当成是开胃话题或是茶余饭后的闲话来讨论吧。至于他自己,现在才没时间一一对人解释,希特只是一手支着下颌,把视线投向窗外。

希特如今所在的柏克莱校舍,是位于宽广的耶鲁校园中央,被学生们称之为交差学院的地方。Harkness Hall与Calhoon学区,再加上柏克莱的两栋分开的建筑物,就像是围绕着校舍中央十字形草地般的,占据着四个角落,而十字架的正面就是耶鲁大学中央图书馆与Sterling纪念图书馆。它们壮丽的面貌,正高高在上地睥睨四周。

草地上如同往常一样有许多学生在进行着日光浴、即兴演讲,甚至还有在午餐的。这样的时分在忙碌的校园生活中,算是稍稍可以放松一下的时刻。这里不分种族、性别、年龄及就读科目,露出各种笑容的每个人,他们其实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每个人都带着太阳眼镜,不同点是眼镜的款式五花八门,共通点是每一副都具有防UV紫外线的镜片。

这种行为大部分源于上世纪末,澳洲政府所提倡的3S活动。所谓3S活动,即为Slip、Slop、Slap&Wrap,鼓励居民穿着长袖、穿上有防晒效果的衣料、并使用帽子和太阳眼镜。得益于这样的运动,现如今,这些能够有效对抗紫外线的物品已经被大量运用起来。

不光是南半球及赤道以南的国家在施行,全世界都广泛采取了这样的推广建议。

在世界环境白皮书中,WHO和美国国立保健研究所(NIH)也同时声明支持此项活动。尤其是最近日照较强的地区,特别强调了请父母们不要让儿童在户外游玩。因儿童时期承受的紫外线照射量过大,到成年之前就已达到一生所承受量的四分之三。就昨日对小儿科患者的访问中再次确认,这样的现象现已十分严重。

不光是儿童们会受到日照的严重影响,在女性用品市场中,化妆品生产商们更是过分强调日照会加速老化来增加产品的销售量。由于紫外线会促进肌肤酸化生产活性酵素,这样的生成物之后就会破坏皮肤细胞的DNA,这也同样是八成以上造成皮肤下垂、鱼尾纹和皱纹的元凶。而因遗传因子造成的正常性肌肤老化现象,其实只占了全部的二成左右。至少外表上,人类所呈现的衰老面貌,其实决定权取决于居住于太阳上头的神明手中。

希特回忆起了刚刚才上完课的分子生物学内容。最近世界上的蛙类因最近被广为讨论的臭氧层破洞原因明显地锐减,而原本蛙卵呈胶状的白色部分和黑色部分也会分裂,让黑色部分朝上。但如今白色部分受到紫外线照射后,内部DNA已受到破坏。所以,即使黑色部分有阻挡光照的效果,但还是无法阻挡紫外线的穿透杀伤力,故而形成蛙类锐减的现象。

地球上的大气成分,自二十五亿年前,光合作用产生氧气,诞生可以形成光合作用的微生物之后,整个生态系统便日益复杂。而氧气可以生成臭氧,形成保护层,并组成现在的大气,来防止地球上的生物受到有害紫外线或是其他宇宙射线的伤害。只是人类开始产业活动后,在短短数十年内就对环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因此早在二十年前,世界就开始规范对排放二氧化碳的限制及对各种造成温室效果气体的使用,但这样的活动各国并不一致。例如美国就是抵制此种策略的国家之一。若是如此恶化下去,持续让人类破坏大自然,可就不只是造成两栖生物减少及形成日常生活不便这样的小麻烦而已。人类总是想着现在浪费,而明天再加以节制,故这样的情形还是没获得极大的改善。人类仍在不断以自己的双手逐渐绞紧自己的脖子。

学生们戴着太阳眼镜的举动,正反映这样的情况。除此之外,就连位于餐厅的希特都能感受到的,另一个明显的证据:那就是,明明已经十月了,阳光还是日益强烈地灼烧着学生们的肌肤。尽管没有太阳人们会死去,但确实有越来越多人减少外出了。下雨时会让人心情郁闷,而天晴能让人心情开朗。看来不光是肉体,人的精神也同样受到太阳的支配。不过若是考虑到太阳是孕育地球的生命来源的话,这样的情形似乎也理所当然。

“不吃东西的话会死哦。”

不知何时,萨弗手持餐盘站在了餐桌的另一侧,他在无框太阳镜的遮掩下绽放笑容,露出健康洁白的牙齿。

“这里有人坐吗?”

“一眼就知道没人坐吧。”

萨弗放下餐盘,在希特对面坐下。在他的餐盘里,鸡堡三明治旁边是正散发着美味热气的曼哈顿野菜汤。

或许是注意到了希特的视线,萨弗把自己的餐盘推了过去,接着伸手拿过了希特的意大利面。

“交换?那我就来享用天使喽。”

“这是Davenport校舍的徽章吧。”

希特其实根本没有在意萨弗的餐盘和动作,他的注意力全部被萨弗敞开领口的领带上印着的Davenport校舍徽章吸引了过去。

“啊对,昨天进屋前先在外面把领带摘下来了,因为被发现是其他校舍的学生的话,要解释为什么和希特是好朋友,就会比较麻烦了。而且跑到别的校舍来用餐,被朋友看到不太好嘛。”

萨弗的话显示出他是把校舍的成员当作家族来看待的。

耶鲁大学内共有十二个校舍,而学生们在入学的时候就会被分配到这些校舍之中。除了从亲戚家通勤、已婚者及少数提出申请的学生外,大部分的学生在毕业前都是在校舍内共寝共食。由于在课程外还有联谊、社团和课外活动,因此学生们的情谊和团结性就更加深厚。但相对的,校舍间的对抗意识也更强,往往事事都会相互竞争。因此萨弗对待校舍的态度,也显示着校舍生活在人际关系方面对学生的深厚影响。

美国是个社交意识强烈的国家,甚至还有要结交和自己相当或更强的朋友这么一说。换言之,社交圈的广泛与否具有左右人生的力量。因此,在大学时代,就开始鼓励学生们培养今后的人际关系,而常春藤学校更是自然而然地聚集了上流社会的第二代们:学生时代他们彼此相识,今后就有机会可以藉此人脉扩展商机,故人际关系也是大学时代极为重要的一环。

“你还真是懂行啊。”(by希特)

“你完全不知道我是谁吗?”(by萨弗)

希特边用餐边看着解开领带的萨弗的表情。外表看来的确是身世不错的少爷,即使昨天让自己从现场脱身的手法高明,但也不至于和自己的猜测相差太多。

“我可是知道你是柏克莱校舍的一份子喔。”(by萨弗)

虽然并不特别了解眼前这个人,但其微笑的表情并不会让人觉得他心怀恶意。希特所属的族群的确是柏克莱校舍,自己虽然并不在校舍居住而是在学校附近租公寓,但由于已经付过每年四千美元的饮食费用,所以还是尽可能地在校内用餐。

“如果有想问的事情就问吧。”

真是一针见血,一下子就切入主题了。昨天希特回去后,为了要完成上缴的报告,几乎都没有时间休息,导致他现在神经格外敏感。

“你到底是施了什么魔法。”

“昨天的事?”

你就这样被带到警局去也是正常的。

萨弗笑了,并没有说出口,这句话却明明显显摆在了他脸上。

“或许因为我是妖精喔~”

确实,萨弗所在的校舍,Davenport校舍俗称诺姆之家,而诺姆指的正是智慧且拥有灵活双手的大地精灵。

“……就这样?”

“别冒火嘛,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希特。”

希特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看着萨弗发笑,暗暗想着这次可不能按照这家伙的步调走了。

“请别乱开玩笑,我并不喜欢这样。”

“为什么?”

“你要叫我铁人也好,冰人也好,像别人一样随便取个称呼也罢,但我可不是冷血动物。”

“你骗人。”

对方直接否定自己的话语,让希特觉得有些愕然。

“反正我知道你是希特,所以才要帮助你。”

“……你果然是任性的萨弗。”

“为什么这样说。”

“当然是因为你莫名其妙的就跑来帮助我啊。”

“或许是因为我们两人都有着奇怪的名字吧。”

萨弗说完后又笑了,真是随性的人。萨弗确实有着牵动人心的天赋,看着他纯真的笑容,希特自己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真的诶,我叫做Serph,而不是Surf,为什么不把两个合起来,那样就变成Serafph不是更好,就像是纽黑文内的Serara一样,这样也不错呢。”

萨弗一边吃着天使的头发,一边如是说。

“妖精或是天使的玩笑结束了,现在请你来说明清楚吧。”

希特边喝着蔬菜汤边催促对方直奔主题,如果再拖下去的话,下堂课就来不及了。

“嗯,怎么说呢……大概有点Power Play的感觉吧?”

萨弗竟然回答是Power Play。

所谓Power Play指的就是运用心理技巧,让谈判倾向于我方。这样的效果也确实有着心理学方面的实证,并受到学界和管理学院的高度重视。利用此项技巧,可以让对方在无意识中失去谈判的主导权,而任由我方支配。

比如说,那天晚上的萨弗披上了外衣,为了让人感觉到自己比实际年龄大且高,他都会昂首挺胸以较为悠闲的步伐行走。

打招呼也是主动出击,首先开口的人,自然就能掌握对话的主导权。

而为了施展威压,手向下和对方握手,这样一来,对方自然只能由下朝上和自己握手,如此一来,不管是外在或是心理方面都会形成被支配的关系。

如此巧妙地运用些小手段,就能在对方的脑海中刻画下我方心理上的优越感。

再者,煽动警部补的不安和罪恶感,萨弗就能主导秘书室内的状况,达到合乎自己希望的成果。

“人们对他人的初步印象中,初次见面的感觉就占了四成。而这样的印象并不容易被颠覆,这对我来说可真是件好事。另外警部补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一直在看着手表,所以我就针对这点进攻。”

“刚刚你也对我用了这种小把戏吧。”

正讲得天花乱坠的萨弗,对突然打断他说话的希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这还用说?用这种把戏来玩弄人,怎么可能会是个值得信赖的家伙。”

希特说完就立刻站起身来,桌子被他的动作带动,发出极大的声响。

“看来是这样呢。”

对方似乎是才领悟到自己所说的话的样子,令希特不禁更加生气。他背起装满教科书和参考书的包包,放弃了继续用餐而离去。

当他戴上眼镜走出纪念图书馆的草地时,萨弗追了上来。

“很抱歉让你觉得不愉快,但是若向警察说谎,他们调查出了你早上不需要参加义工活动的话,不是更引人怀疑吗。”

“而且,我并不是在说谎,只是没有按照你所想的那样回答罢了。‘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有小朋友还在等你哦’我只是说出这两句话,是你和警官们自己擅自将这些话串联起来的。”

希特转过身盯着萨弗,进而双手抓住他的肩,但是接着却说不出话来。的确就这点来看,他并不是在说谎。希特顿了一下最终放弃,转身迈步准备离去,在那之前他开口说道。

“如你所说,我们确实也算是朋友。”

还有许多问题需要找萨弗说清啊,虽然和他扯上关系看起来并不是件好事。表情隐在太阳眼镜之后的希特,不禁对萨弗困惑的样子有些内疚。的确若是没有他的帮忙,自己是赶不上今天的课程的。这样说来,自己还没向对方道谢。

“我要向你说声谢谢,但是接下来还得继续上课。”

“真可惜,但也只好先分开了。”

目送萨弗离去后回过头的希特,却看到伫立在林木间,冷着脸的警部补和年轻警官。

 

 

5、

 

“不但怀疑我是凶手,还怀疑我是间谍?”原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指摘突兀降临,希特不由自主提高了音量。

“不论是此次凶杀案的嫌疑人关系人,还是被害的哈里斯教授的熟人及亲友,全部都是需要调查的对象,当然你们两个也是。”

名为艾伦·哈维尔的FBI检察官咧嘴笑着解释道,可那一双吊梢眼中根本找不出任何笑意。如果对照刚刚从萨弗那儿学到的第一印象理论,那么这位的尊容基本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谈话间他投射而来的视线,像是凶狠的猛禽或猎犬般令人不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适合FBI这个职业。

视野的边缘处能看见萨弗正和自己一样立于桌前,目不转睛地望着窗边的检察官。他们两个被要求必须同行所以才会再次回到凶杀案的现场。在被带到这里来的路上,听说FBI已经申请了搜查令,正式接手这一起案件时,希特和萨弗都感到了吃惊。

FBI——美国联邦调查局,是隶属于司法部之下最高级别的执法单位,一般只有在跨两个州以上的犯罪事件、恐怖破坏活动、间谍行为、政府官员贪污等重大案件发生时才会登场。因为美国是联邦制,所以在国家法律的大前提下,各州政府都拥有自己的立法权和执法权,也可以说成是一州即一国,自扫门前雪。

现在连FBI都已出动,那就意味着教授的凶杀事件,已经是非州法能解决的重大刑事案件了。但不管案情如何严重,那么多的罪名偏偏就莫名其妙被突然扣上间谍罪的帽子,想必不会有人能够坦然接受下来。

“间谍可是重罪啊,我发自心底为你的勇气点赞。”

耳边是萨弗满是幸灾乐祸的恶劣轻笑,希特完全不能理解这究竟哪里可笑了。明明自己也是嫌疑对象之一搞不好就要自身难保,为什么他还能笑得出来?

“特别检察官,希特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间谍活动呢?”萨弗仿佛事不关己似的兴趣盎然提问。

“目前只是怀疑,而且你也一样。”哈维敏锐地指出萨弗话语中企图独善其身的言论,“事关国家安危的重大机密,岂能轻易下结论。”

“重大机密?”

“有时间装糊涂问东问西,还不如抓紧时间百度一下自己犯下的罪行究竟严重到何种程度。”说完这句后,检察官不再理会仍满脸写着求知欲的萨弗。他转向门口的警部补和黑人警官,这次警部补倒是读懂了检察官的眼神,只见他皱了皱眉。

“关于教授被刺的凶杀案是属于我们的职责范围,这一点就不劳您费心了。”

联邦调查局的过度干涉终究会激起本地警员的不满。本来FBI干员就没有指挥地方警员的权利,现在的联手调查对外宣称是合作,但事实上本地警员完全处于被动。总之不管怎样,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多岁的愣头青指手画脚,这已是警部补和黑人警官的共同心声了。

只可惜这难得兴起的好胜心完全没被哈维检察官看进眼里,他正再次歪嘴笑着向希特和萨弗宣告他们的权利——总之就是有权保持沉默这一类的陈词滥调。好不容易结束了公式化的废话,下一秒哈维检察官没有任何缓冲地直切正题:“哈里斯教授所持有的某项机密研究的情报记录磁片,随着教授被杀的同时也一并消失了。对我们来说它可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对此请问你们有何印象?”

“没有。”一秒速答。希特还是首次得知磁片的存在。

“那么你?”

被问到的萨弗,一反常态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了几分钟才给出了“NO”的答案。

“根据教授秘书的证词,在她回家前可以确定桌上留有磁片,在那之后到教授遇害的期间,并没有听说有任何其他学生进入过办公室。如果她的证词无误,那么真正的凶手就是拿走磁片的人。目前嫌疑最大的,一是奥布雷先生,二就是你目击到的那个身影,这一点没错吧?”

“没有异议。”这次萨弗立刻回答了。

“很好,那么现在请再次陈述一遍与犯人相关的证词。”

“在陈述前我必须先声明一点,我并没有说我看到了凶手。”

什么!!?希特大吃一惊。原本这是证明自己清白的最佳机会,没料到萨弗居然突然出尔反尔,“你昨天不是信誓旦旦宣称我绝对不是犯人吗!”

“我们是朋友啊,自然能毫不犹豫做出那样的保证。而且当时我也只是说在事后见到了从此栋建筑物中匆匆离去的可疑人影,不能完全排除对方单纯只是个普通学生的可能性而已。”

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希特,萨弗与检察官针锋相对。面对着那凶狠的狐眼,萨弗嘴角浮现出不输给对方的诡异笑容:“证词的真实性大可以找警部补证实。”

“那就只好中断询问,麻烦警部补追加证明一下了,请。”

对于哈维检察官的要求,警部补本打算心平气和好好回答,哪知心有余而力不足,说出口的语气居然较昨夜还更加无力。只见他愁眉苦脸眼神飘忽,所有的表情似乎都在表达着“早知如此我昨晚坚决不放你们两个混蛋回去啊”这样的讯息。

“当时,这个可疑人影正由这栋建筑物走出穿过Cheddar大街朝Yoke街的方向离去,而我正在由洗手间回到图书馆的路上,当走到Sterling纪念图书馆大厅二楼的走廊时,正好和这个人朝同一个方向前进,所以透过窗户看到的只是背影,并没有见到长相。根据背影的一些特征推断出对方应该是名年轻男子,这一点在昨天的时候也都一一报告过了。”萨弗再次进行了证词陈述。

“仅凭这些,你为何就能判断出见到的就是可疑人物?夜间慢跑或者赶夜车的学生也不是没有。”

哈维针对萨弗证言中的某些缺失发起了攻击,可萨弗依旧轻松回答道,因为目击到这名男子后,几乎同时就听到事故发生的呼喊,所以才会做出上述判断。尽管彼此之间关联性非常低,但事关人命,实在无法忍住不说出来。

“这名男子还有什么其他的特征吗,比如双手沾满鲜血或者拿着磁片之类……”

“当时太暗,加上我又在二楼,这样怎么可能看得清血迹之类的细节?”

不过说完这句萨弗又追加说明道,看清了对方手上没拿任何东西,背上倒是背了一个看起来像普通书包的背包,说不定磁片就在里面。

“需不需要我给你上一课,名字就叫做‘自以为是为发掘真相的最大敌人’。”就连远处的希特都感受到了哈维检察官散发而出的,那令人厌恶的气场。这让他那刚被萨弗的善变气得发昏的头脑遭受新的打击。原本深信只要萨弗的出现就能彻底洗脱自己的嫌疑,哪知道现在又绕回了原点。有可疑分子又怎么样,事发时身在现场才是对自己最不利的一点。

“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了。”萨弗却在这时又出惊人之语,“假设那名男子是犯人,那么他朝反方向逃走才是正确选择吧?既然在校园内犯罪,那自然事先已经调查清楚了周边的情况。而我当时看到的他的行进路线,是必须得穿过医科大才能到达Yoke街的。”

如果照这样的方案逃走,过程中被目击的几率就会大幅增加。相反,若是不走Cheddar大街,而是由Congress街向东行的话,就能直接由停车场坐车逃走了。再不济不巧碰上停车场附近车多拥堵,也能经由高速公路上的路桥逃离。光是从时间方面来考虑这几种方案都比昨晚实施的那种稳妥安全。

“照你的意思,你目击到的‘可疑男子’其实和凶案无关,你自己也不可能杀人或者拿走磁片对吗?这听起来可不像个好朋友会发表的说辞呢。”

检察官说出的正是当下希特的心情写照,面对质疑,萨弗出乎了希特的意料,回以了一个一如既往的微笑。

“正相反,正是为了我们两着想我才说出了这番话,接下来即开始加以说明。”




6、

 

法医的验尸报告指出,教授的死因的确是外伤引起的急性心包压塞,直刺入胸口的外科手术用刀便是凶器。正如希特所猜测的那样,它原本属于检验物品中的之一。除此之外还有两处较明显的外伤,一是倒地时后头部所受的撞击伤,二是右膝下方胫前部的皮下出血。后者据警部补的分析,猜测是被刺前与组合沙发及桌子碰撞所造成,因现场桌子的高度和受伤部位的位置一致,这一推测已得到了证实。

“根据现场及被害者受伤的情况判断,被害者遇刺前曾与凶手发生了激烈的搏斗,”警部补追加说明道,“而散落一地的医疗器具就是那时候被从桌子上碰落的。”

“就只有这些?”

“这句话什么意思。”面对萨弗的追问,警部补抬了抬右眉,似乎是想起了昨晚被耍得团团转的回忆,顿时连表情也带上了警戒的色彩。说实话,像这么直白好懂的人,比起萨弗及哈维之流要来得亲切多了。

“要完成全部的现场采集工作及后续的证物分析,是需要花费非常多时间的。”

“不是指这个,我说的是教授所受的外伤。”

与萨弗的微笑对应的,是警部补越发明显的愁容:“你想表达什么。”

“报告里不是提到了被刺前有过激烈搏斗才导致腿部撞伤的吗。”

就连哈维检察官也要帮那家伙么,希特想,正好趁检察官转移注意力时去窗边透透气,没想到即使询问的对象变了,哈维的视线依旧紧盯自己不放,简直快让人无法忍受下去了。

“是这样没错。”

“但你是否知道,事件发生前教授正在做什么吗。”

这次换了黑人警官出面回答:“教授应该正在写信,信件内容也在桌子下方找到了,收信人是国际保健机构的玛尔珂·丘比耶博士。”

是关于演讲的相关内容吧,希特发自内心地对信件内文产生了浓厚兴趣,只可惜就算请求了警方也一定不会同意,于是只能作罢。

“你觉得犯人会是谁。”

“……教授认识的人?也就是校内人士做的案。”

警部补一边注意观察着希特的表情一变小心斟酌着词句回答,看来是对萨弗无孔不入抓漏洞的提问有些后怕了,对此哈维检察官从刚才起便沉默不语。因警方必须和FBI共享情报,所以没办法,警部补只得在深呼吸之后,继续与犯人相关情报的说明。

“校园很大且已值深夜,所以四楼的案发现场只有奥布雷先生和哈里斯教授,但其他楼层还有学生,若有外人进入肯定会有目击报告。比如在奥布雷先生进入楼内的五分钟时间内,就有人目睹了他上楼的全过程。”

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警部补身上,萨弗却在这时忽然笑了起来:“你们听说过个人空间这个概念吗?”

现在变成萨弗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了。希特。警部补和警官们都带着相似的表情盯着他,只有哈维检察官仍自顾自咧嘴笑得意味不明。

萨弗继续着他的发言:“每个人都会在自己身周维持一个个人空间,简单地说就是在身边做出抗拒别人靠近的心理距离,人与人相处时会视对象的不同,无意识地决定此空间的大小。若是家人或情人,这个距离约五十公分内,而较亲密的朋友则是五十公分到一公尺之间,非私人的公共场合更会扩展至三公尺以上。假如擅自进入这个空间,就会令人不快。”

不论是Power Play或是目前正在解释的事情,听到这里希特已经能确定了,萨弗所修专业科目必为心理学无误。

“假设教授正在写信,那他一定是坐在桌子前。若希特是犯人,他想要行凶的话必须得接近桌子,靠近教授才能下一步动作。”

警部补和年轻警官们面面相觑。

“现在警官先生所站的位置,到哈维先生那儿,刚好约五公尺左右,也是教授和犯人最初见面时的大致距离,而被刺时差不多是我缩在的位置旁边。”

“因为刚提到的个人空间的缘故,所以一开始教授并没有做出行动。”

“但来访者换做是希特情况又不同了。试想一下,如果各位遇到不熟悉的学生深夜来访,而且这名学生上星期才刚与自己大吵一架,各位会有何感受和反应。”

就像是有天使在头脑中吹响了象征反击的号角,希特不由自主笑了,因为事实正如萨弗所言。虽然一开始觉得他信口开河一点也不可靠,但目前看来他已经颇有见习侦探的架势了。

“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强行接近对方行刺,必然会遭到反抗并在桌子对侧留下碰撞的痕迹,但实际上并没有这样的发现。”

“关于这一点市警们曾提出一个可能:会不会是桌子曾被移动,行凶后凶手再将它回归原位。”黑人警官综合手上的资料,配合警部补提出不同的可能性,“隔着桌子是不可能攻击到心脏部位的。”

“那激斗的痕迹应该出现在较胫部更高的位置。考虑到这里空间不算宽敞,争斗中多次发生碰撞的可能性很高,因此无论是身上的伤还是打斗的痕迹都应更加明显才对。”

“如果最初教授是在隔着一段距离的地方接见对方,之后起了口角一时气愤而自己主动接近了对方呢。”

确实,教授倒卧的位置并不自然,哈维检察官会有此假设十分合理。

萨弗望向希特的方向:“当时是这样的吗,希特?”

“别问我!”前言收回,这家伙果然是性格恶劣又差劲的人。这样的念头才刚从希特心中浮出,就看见萨弗又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大好机会,真的不打算再好好解释一下吗?”

“都说过好几次了,我进来时教授就已经倒在地上了!”

“真是迟钝啊你,刚刚警官们都已经提出有利于你的证据了。”

惊愕中下意识回头,发现警部补的确露出了认可萨弗叙述的表情,希特立刻察觉到自己的言论有些冲动。冷静下来后他发现了所谓的有力证据,开始为自己辩护。

“由一楼爬到四楼再进入大楼内房间所需的时间,还得和教授口角,然后搏斗,刺杀对方也得花时间,最后被其他学生看见再到被打晕也得要时间。我并不觉得五分钟的时间足够完成上述事项。”

“还要藏起磁片,恢复原来摆设的位置,这都得耗费不少时间。”

警部补表示同意萨弗的补充说明。

“但磁片放置在桌上,若对方一开始即怀着杀意而来而正在写信的教授并不知情,他肯定不想被打扰,便主动上前希望赶走对方。凶手只要利用这一点便能在极短时间内行凶。”

那为什么留下了翻找的痕迹,就连凶器也是临时取自房间内的手术刀?再者,为什么搏斗的伤痕只存在于足胫之上,这些都该如何解释。萨弗再度提出质问。

“犯人本来就是为了磁片而来,翻找痕迹估计是没能立刻发现磁片才留下的。只要想杀人,随时都可以利用手边的物品行凶。”

“但也不可能没有防御时受的伤吧。教授不是有反抗吗。”

其实当希特被警部补质问时就隐约感到了不对劲,现在仔细想想,越发觉得这次的事件在医学方面的疑点重重。

被害人为了保护自己不受致命伤,在刀刃攻击上来的时候必然会在手脚或身体上留下抵抗时的伤口。即便是遭受突如其来的攻击,这种反应也是与生俱来的条件反射,完全不存在会老老实实被杀的笨蛋。教授明显和持刀的凶手有过正面对抗,更应该在身上留有反抗的痕迹才对。

“万一对方是职业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行凶的话……”

“别忘了凶手可是临时在房间内寻找凶器的。”

警部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发言不当。身为警官这种专业人员,又多次调查过事件现场,大致模拟假设过后,其实早就可以排除希特是犯人的可能性了。堂堂一个杀手竟然会被拳击社的学生打昏,本身就够不可思议了,而且在被最初目击者看到后,明明有充裕的时间可以逃走却还留在现场,这些细节足以证明他不是凶手。

“恭喜,我们已经差不多快得出真正的结论了。”

萨弗露出了恶作剧般的笑容,仿佛在等待所有人都能想通个中缘由。与他相对的,一直摆着恶心笑脸的哈维检察官,现已看不到笑意了,他正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两方的推论。警部补双手叉腰眉头紧皱,来回踱步仿佛正在全力进行整个事件的整理和再推敲,等他走到黑人警官身边时搔搔头,似乎已得出了答案。

“杀人其实是件很难的事情。”安静了些许时间,萨弗突然再次开口,“这是为什么呢,希特。”

“因为……因为心理会排斥。”

经常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的凶杀案相关的报道,它们便是最好的证据。所谓的对被害者怀有强烈的憎恨,说穿了不过是凶手自身心胸狭窄罢了。大部分凶手根本的想法大多只是想让被害人丧失反抗能力,才会导致最后的过度伤害甚至死亡。其实从法医学角度而言,人杀人是会带来极大压力的。

“但是,不抵抗的话,要杀死一个人亦是极其容易的一件事。从皮肤到心脏的距离一般也就三十一公厘,教授那样的胸部大动脉受创要进行急救处置而深入的深度,也不过六十四公厘,所以刺杀比砍切来得轻松的多。凶器不同,但要想穿透皮肤、皮下脂肪、肌肉到达动脉,也基本上都只需要在凶器前端施加五公斤的力道便能办到。”

话说到这个份上,希特再迟钝也该明白萨弗的意图了。原来如此,这样才符合逻辑……对方的样子,也似乎能够描绘得出来了。现在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对方的具体身份了。

“换言之,”萨弗竖起了自己的小指,“只要前端尖锐,哪怕是小朋友也可以用手指长短的小刀杀死大人。”

“不过是个区区医学院的学生,别随便下结论。”警部补的口吻带上了些须的嘲弄和轻蔑。尽管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出自一番好意想要协助破案,但要是完全老老实实听从他的意见,岂不是有损警方的威严和颜面。

希特不禁苦笑着想,这位警部补还真是单纯好懂的人啊。

萨弗对此也只是笑而不语。他当然清楚不可能会有小孩子跑来这里刺杀教授。

“我从事警察工作多年,十分明白想要瞄准心脏刺杀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心脏作为最重要的器官之一被重重胸骨保护着,想要刺入犯人必须垂直手术刀与胸壁成九十度,并且还要巧妙避开骨骼透过骨缝才办的到,这样的手法只有熟知人体构造的专家才有可能。”

“的确,普通人想要针对特定位置攻击非常困难,也难怪警官们会怀疑希特就是凶手。”

“就是这样。”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无意的呢?”

“请直接明说想要表达的意思好吗我们很忙没时间和你猜谜!”警部补的忍耐到了极限。

萨弗无奈地耸了耸肩,一副没有尽兴的样子:“就是说教授的死亡只是个意外。”

听到此处警部补和其他警官们再度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讶表情,而哈维检察官则用右手抚着脸上未剃干净的胡茬。

“你们知道小指在日本是指代什么吗?”萨弗再度竖起了小指,“‘爱人’。”

这种简单的身体语言,只要是对心理学有所涉猎的人,基本都知道。



(上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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